“如果不是燕帮你拦住了,今天早上你的照片就满天飞了。”
姜至哽住了。
他太了解檐明觉了,檐父和姜女士谈恋爱那段时间他就装的个人畜无害的模样坑害他好多回。照片本来就是他手上出的,现在装好人就是好让等到照片彻底面向粉丝群体时,好完完整整把自己撇干净。
公司人员众多,人多眼杂,保不准是谁流出去的。但肯定没人怀疑檐明觉,毕竟他可是第一时间瞒下来的大好人。
兰姐说:“你在公司成绩不错,没有向外流出的情况下是肯定不会惩罚你的。”
虽说天音条例众多,但为保自身利益,在内部犯错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口头训诫加罚款就算过去了。等真正面向粉丝群体就不一样了,为了给粉丝一个交代也为表明态度,停播开除都是常有的。
目前这事只在公司内部流通,兰姐和一团运营小梦姐你一言我一句逮着姜至说了个把小时就放了人。
出了会议室姜至也没多轻松,他心里清楚得很,表面上这关是过了,但檐明觉手里有了这么重要的证据,把照片放出去是迟早的事。
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可以收拾收拾辞职了。
姜至冷静地想。
他苦中作乐,心想还好两个月的毕业实习满了,被开了也不用再找。
日光斜斜透过窗棱,已经是下午两点,练舞室人已经到齐。翟之临瞧见姜至推门进屋,赶忙上去问:“怎么样?”
“训了我一顿。”
“有些人还真是主播失格。”
檐明觉好不得意,昨个他被姜至一顿怼气得有进气没出气,可峰回路转当晚就让他发觉了实质性证据。
等到晚一些,他开个小号把照片往粉丝群一丢,到时候等着姜至的不是停播就是开除,粉丝大批流失,再想翻身就难了。
这段时候他从未这么神清气爽过,整个人宛如新生,仿佛已经看到曾经第一的日子逐步向他靠近。
“不是我给你兜着,这事都捅破天去了。”
姜至神色寡淡,凉飕飕斜他一眼:“那我谢谢你。”
檐明觉心情大好,无论姜至怎么刺他都没感到一丝烦闷。甚至让他回想起高中搅黄父亲和姜雪然婚事时的快感,那时的姜至仍他怎么欺负都不吭声,虽说总是一副冷冰冰不在意的表情让他很不爽。
但让他更气恼的还是高三那场羞辱,和这长达两个月的碾压。不过此刻都能一笔勾销,最后还是他赢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蠢得可以。”檐明觉洋洋得意。
“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翟之临紧皱着眉冲上去想和他理论,被一把拽住了,姜至平静地对他摇摇头。
他迟早是要走的,姜至对现下的情况了然于心。以后一团还是檐明觉最大,翟之临现在为了他得罪檐明觉,按照这人睚眦必报的性格,日后小翟半分好处讨不到。
这个举动许是让檐明觉想到姜至高中时的忍让,“能奈我何”的情绪油然而生,一时得意忘形:“我说的不是实话吗?这个时候谈恋爱难道不是蠢得可以?”
姜至垂着头,柔顺的发丝落在睫根,洒下稀疏的淡影。
他扔下肩上的包,缓缓站起身。
反正也是要走的。
那就揍他一顿再走。
姜至慢步向人靠近,檐明觉倏地联想到一些不太妙的回忆,顿时警觉道:“你要干什么。”
“你觉得呢。”
姜至身形逼近,正当他要抬手之际,舞室的门“嚯”地一下打开了。
站在门外的是个面生的男人,一身西装银边眼镜,精英做派。
男人抱着文件夹,和气笑笑:“请问姜至先生和檐明觉是哪位?”
“麻烦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成员们一头雾水,他们在公司干了好些年也没见过这号人。只有消息灵通些的翟之临小声蛐蛐:“听说我们公司换老板了,是新老板的人吧,这是干什么呀?”
姜至也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心里琢磨着难道他的事闹得这么大吗?难不成新老板现在就要把他开除?那也太可惜了,他的拳头都没落到檐明觉脸上。
闻风领着两人进办公室,将文件夹摊到书桌上,里面是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屏。
都是檐明觉撬完大哥大姐后原主播向公司的“上诉”,但因为他票多,公司装瞎没管。
“经查实,主播燕有对其他主播进行造谣恶意夸大事实等恶劣行径,影响主播间公平竞争,败坏公司风气。”
姜至一懵。
檐明觉更迷茫。虽然这些事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公司以前从来没有摆在明面上说过他啊,这是干什么??
闻风一语惊雷:“现决定将主播燕开除处理,以正公司风气。”
檐明觉猛然暴起:“凭什么?!”
“理由我想我刚刚说了很清楚了。”
“我票这么多,给公司赚了这么多钱,公司凭什么开除我?!”
闻风神色淡然:“这点钱,现在的天音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