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摇摇脑袋。
抓住这个小互动的陆三舅又张嘴对姜至说了几句漂亮话。姜至没听进心里,总算是知道陆今白出门前和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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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形餐桌摆满佳肴,陆今白和姜至被安排到了主位,左右手边坐着陆先生和陆夫人。
菜品很丰富,姜至却不太能吃下去,总是有人在说话。刚开始还是客套话,结果没等陆今白放下碗筷,就有人开口谈起生意。
开口的是陆今白生日那天乌龙送礼的陆三舅。他一年到头拢共能见陆今白两次,上次没捞到想要的急得屁股上火,要知道自陆今白继位一来,他的分红被砍了大半。
而且陆今白理由过于正当,他说不出半个不字,只能一点点开口找他找要。错失这一次机会,恐怕就得等九月陆今白生日了,整整大半年。
“今白啊,今年云盛市值持续上升,分公司也水涨船高,只有你一个人运转负担太重。”
他未尽之言明眼人都能明白,偏生陆今白就是不讲话,低头搅着碗底的汤汁。三舅脸上挂不住,陆夫人连忙出来打圆场,主动起身给陆今白盛汤:“特意让阿姨给你炖的鸽子汤,熬得很鲜,你爱喝的多喝点。”
“小姜也是,来尝尝。”
姜至盯着碗里的汤,握着瓷勺的手指僵住了。
“你三舅也没别的意思,这桌子长辈谁不是看着你长大的,自然是心疼你。”
“你从国外读书回来就接手了云盛,填上了窟窿,长辈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都想帮你一帮。”
“嗯。”陆今白抬眸,无悲无喜道:“特意等我解决了来帮我。”
陆夫人笑意顿住,老先生眉毛一横:“怎么和你妈说话的?”
陆今白淡淡扫他一眼,心平气和:“您不爱听,可以下桌。”说完还往姜至碗里添了一只鸡腿。
陆雁婷又想笑了,可惜场合不太合适,只能埋在碗里偷笑。
“呵呵。”陆夫人干巴巴笑两声,招呼保姆撤下陆今白面前未动的汤碗,“说了半天汤都冷了,再盛一碗热乎的。”
这茬后桌上祥和了不少,可没等安分个五分钟,就又有人起了心思,旁敲侧击。
这次没等陆今白开口,姜至先动了。
瓷勺撞进碗里,发出清脆的响。陆今白正要询问,就见他“嚯”地站起身。霎那间,满桌人的目光尽数落在他身上。
他本就生的冷,不做表情时眼里藏了一泓冷泉,尽是漠然。
“哥哥。”他看向陆今白,缓缓道:“我们走。”
陆今白脸上终于浮现出踏入老宅后第一个神情变幻。
“回家。”姜至说。
锋利的眉眼陡然松散,陆今白眼底带了丝不明显的笑意,在十几双如炬目光下顺从站起身:“听你的。”
陆夫人还傻着,说:“小姜?吃饭呢这是干什么?”
姜至主动抓住男人垂在身侧的手,转身就要走,闻言侧目:“阿姨,今白不爱喝鸽子汤。”说完,他又对呆坐着的陆小姐伸手,“雁婷,来,回家。”
“……哦哦好。”陆雁婷立马起身,跑过去抓住他的手。
姜至就这么一手一个,堂而皇之带着兄妹俩离开大厅,还不忘留下先前收到的红包,走得格外潇洒。
屋子里沉寂许久,不知是谁低声骂了句:“真是看走眼了,这他爹的算什么。”
“本来就难搞的人还娶了厉害的?”
有人幽幽接话:“偏偏两个还都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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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姜至脸色都格外吓人,陆雁婷觉得他方才的样子像电视剧里演的“当家主母”,简直气派的没边,把那些叔叔婶婶气得脸色发青。但她的嫂子是男嫂子,那应该叫当家主父。
不过这话她没敢说。
关上房间门后,姜至瞬间变了脸色。他扑进陆今白怀里,两弯细眉委委屈屈皱起,嘴巴也瘪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哥哥都没有吃饭,他们就在边上说说说说个没完,烦死了!”
姜至替他打抱不平:“明明哥哥工作这么累,他们还一直还想要瓜分劳动成果。”
“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过去了,和妹妹在家过年,就我们三个。”
“再也不要去见那些讨厌的人——”
他未说出的字眼尽数被陆今白吞噬殆尽,热烈的吻宛如狂风暴雨。姜至主动张嘴接纳这个吻,还伸出胳膊紧紧圈住男人的脖颈。
从门口跌跌撞撞吻到沙发上,陆今白把他压在软垫上,吻得更加深入。仿佛怎么索取都不够,岩浆翻涌般的感情急切的需要一个宣泄口。
他衔住姜至的唇珠轻咬,瞳孔幽深似海,哑声道:“姜至。”
“姜小珠。”
“宝宝。”
每吐出一个称呼声音就更低一分:“你是在心疼我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