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怀里,深深低下头去。
他不许,捧起她的脸,他对上她的眼睛,“看着我,说你爱我。”
她眨了眨眼,唇角不自觉勾动一下。
乖巧而听话,“我爱你。”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乖巧温驯,看着她的百依百顺,莫名闪过一丝愤怒的火气。
他是要她说爱他,可不是要她这样像个木头人,像个人偶一样机械地对他回应。
她应该鲜活,应该满含爱意,应该——
罢了。
她到底是刚刚经历了出逃被抓,以她的性子这时候就要她全身心地说爱他,也只能有这样的结果。
慢慢来,往后的日子还长,她总会看清自己的心,总会明白她的本心的。
低下眼眸,他轻轻拢住她的双腿,托着她将她抱起,“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带你去休息。”
她低下头,不说什么,只是简短地“嗯”一声。
只是掌心中扣着的,还是那只碎裂残缺的胸针。
她紧紧抓着,任凭那胸针的锋锐处,将自己刺得生疼——
作者有话说:[化了][化了]
第86章chapter。86雷暴“你是自……
拉上卧房窗帘,廖青坐在床畔,侧身将被子掖好。
他低头看着她铺散的乌发里漆黑的眼眸,胸口热意翻涌,俯身下去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那吻一触而过,很轻,甚至让季言觉出来几分纯情的意味儿。
她觉得自己怕是疯了。
手掌拢在她脸颊,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我去处理些文件,你好好休息。下午的时候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会来家里,我们下午就领证。”
昏暗朦胧里,她的眼眶细微地轻颤着,手指在杯子底下轻轻抓攥,她喘息着一笑,“好。”
已经避不可避,再挣扎,也没有什么意义。
房门从外面关上,卧室里陷入一片昏沉的死寂。
她抓着被子蒙上头,把自己紧紧缩起来。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结了婚不代表一辈子都不能离婚。就算他不同意,她也完全可以提起诉讼,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总能会有一天,她能离开他……
抱着双膝把头埋进去,她闭紧双眼,在不断的重复呢喃中沉沉睡去。
刚刚枕过的枕头边上,一片深色慢慢洇开,在幽微的光线里,慢慢干涸。
*
下午,吃完午饭,她躺在落地窗边的摇椅上晒太阳。
不多时,就见院子里一辆灰色的车子开过来,项南引着几个工作人员带着工具箱往这边走来。
很快,她听见手机铃声响起,继而,脚步声在她身后缓缓靠近。
轻轻吐气,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阴影自他的俯身而来,一只手轻轻落在她额上,轻柔地敲了敲,“睡着了?”
她睁开眼,看向他,等他说话。
他伸出手,“走吧,工作人员到了。”
往窗外的雪地里看了一眼,她的眼睛被那雪上凝结的莹莹日光吸引,不经意间晃了一下眼睛。
那一闪,她抬手挡住,蹙眉躲开。
廖青忙靠近,“怎么了?”
她摇摇头,放下了手,“没什么。”
外面的阳光这样好,积雪这样好,可惜从此之后,她都只能这样隔着一层僵硬的玻璃看了。
把手搁在他手心里,借力起身,她说,“走吧。”
项南把人安排在了会客室,她被他牵着走进去时,会客室里林林总总站了不少人。
有负责盖章的人,有负责在系统上登记的人,考虑到她还没有跟他一起拍证件照,他甚至让项南带了一整个拍摄团队过来。
环顾一周,看见那个被摆放在布景棚前的宣誓台和国徽,季言心里猛然一宕。
他是做足了准备,势必要在今天和她完成法律夫妻关系的登记。
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看她出神,便附过来问,“怎么了?”
她说,“……这阵仗,未免太大了。”
他笑,“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