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深闭上了嘴。
助理递了几份新的文件放在桌上,一面说明这是谁家提出的合作方案,一面偷偷看着对面生无可恋的谢云深。
心中啧啧称奇,闫先生工作的时候,办公室就是阎王殿,哪有这么好的耐心和脾气?
更何况,这几天工作还积压了不少。
谢云深坐在对面,把自己的脑袋侧放在桌上,眼珠子跟着闫世旗手中的笔,看着他一连签下好几个名字,笔尖如同剑光,在白雪的纸上流出锋利而凛冽的弧度。
好吧,忙吧。
谢云深放弃了挣扎,他就像个摆件一样,脑袋搁在他办公桌上,不吵不闹,磨着闫世旗,等到他忙完为止。
他就不信,到晚上失眠的时候,闫世旗还能对他视而不见。
纸张翻动的声音混着闫世旗笔尖沙沙的声响,透过实木桌子传导到听觉神经,谢云深好像回到了高中课堂,他缓缓闭上眼睛。
昨天忙了一个通宵,基本上没睡觉。
就眯一会儿吧。
不!不行!我是黄金保镖!
谢云深猛然坐起身睁开眼,办公桌后面已经空无一人。
房间的冷气凉嗖嗖的。
“闫先生!”他猛然站起身,肩膀上的外套滑落到椅子上。
是闫世旗的西装外套。
谢云深懊恼地打开办公室的门,在内心呐喊:不可原谅啊,他居然睡着了!
刚一开门,就撞上一双熟悉的黑色眼睛。
闫世旗只穿着一件衬衫,助理手中拿着一叠资料,衣五伊站在后面。
“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
助理整个一内心大爆炸:上班时间在老板办公桌上睡着了,老板把自己的外套都给你了,自己穿着衬衫去开会,你居然还怪老板没有叫你?
衣五伊已经见怪不怪了。
闫世旗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走到办公桌后:“去后面房间睡吧,你这么大,睡着了谁也搬不动你。”
“ei,那你太小看老五了。”谢云深颇为自豪地按住衣五伊的肩膀。
“老五不行。”
“为什么?”谢云深较劲了。
闫世旗抬起目光看了两人一眼:“那个画风我接受不了。”
衣五伊:“……”
谢云深:“……”
助理彻底麻木在风中。
他是不是做梦了?
他家老板什么时候有这种时候了?
闫世旗还是集团经理的时候,他就跟在身边当助理了,少说有七八年了,闫世旗一直是情绪稳定……地严肃冰冷,是天生的家族领导者和继承者。
在他身边工作的人,需要适应他严肃冷酷的作风,要承受他迫人的气场和压力。
但是,谢云深不用,他完全免疫。
所以这种天生的东西,真是让人嫉妒不来啊。
夜晚的闫家。
“闫先生!”谢云深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照旧一片漆黑,谢云深适应了一会儿,才看见闫世旗坐在窗户边,窗帘垂过他的椅子。
这次谢云深没有打开灯,他借着外面的光亮,走到闫世旗身边。
“我今天说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事?”闫世旗将捂着额头的手放到扶手上。
“工地的事啊!”
谢云深真的想把闫世旗抓起来狠狠摇一摇,皇帝不急,他自己再着急有个什么劲啊。
闫世旗就这么看着他,不疾不徐:“你说爆炸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去排查了,没有找到你说的什么疑点。”
谢云深一怔:“你什么时候让人去查的?”
“白天你睡着的时候。”
这效率真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