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约约的水雾漂浮在两人之间,与说话间流露出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稀碎的雪花落在水里立刻便被水温融化。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闫世旗退开了一点距离,水面荡开一点点涟漪。
“我受伤流血的时候,才能闻到,好像是石榴花的味道。”
“果然,鼻子不同于人类。”闫世旗道。
他那黑色线条勾勒的发梢上,带着点水雾,那双带着微笑弧度的双唇,都带上了更为温暖的颜色。
“所以我才知道,其他人闻不到别人身上的味道。”
“我们也不是狗。”闫世旗笑着看他。
“……”谢云深意识到自己被闫世旗调侃了。
他有点自闭了,屏住呼吸,肩膀缓缓下潜,直到嘴巴和鼻子都没入水中,眼睛视线与水面齐平,看着雪花飘飘落在水面上,表示不想跟他说话。
闫世旗看着他:“这样看起来,更像狗狗了,如果有飞盘就好了。”
谢云深抬起幽怨的眼:“……”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闫先生给他的感觉总是不一样。
北界秦家,宴会厅。
谢云深抬头看着头顶上,那幢堪比一座三室一厅面积的巨大豪华水晶灯。
“这东西要是砸下来,不得当场送走几十个,北界痛失大半企业家。”
于是默默把闫先生拉到了安全地带。
以前,就有杀手专门利用水晶灯,刺杀一位德高望重的雇主。
还是谢云深冒着危险把人扑倒,才保下来的。
所以,现在对这东西他全是阴影。
“哟,小谢啊,你跟踪我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再次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不愧是男主,哪都能碰见。
“我干嘛跟踪一个哭包啊?”
林进一听这话,立刻警惕起来。
谢云深学了一下抹泪的动作:“听说某人跟女朋友吵架,还哭鼻子了……嘤嘤嘤。”
“……”
林进猛的按住他,眯起眼睛:“你在我家安监控了?”
谢云深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是不说话。
这把林进完全整蒙了。
闫世旗看着林进按着谢云深,忽然笑了出来。
林进一脸疑惑,平时闫世旗一看见自己跟谢云深拉拉扯扯,虽说不上当场发火,但也绝不是脸色轻松,更不可能这么笑出来。
他一脸奇怪地放开谢云深:“你家闫先生今天转性了?”
谢云深看了一眼闫先生:“哪啊,还是这么帅啊。”
林进:“……”行吧……你俩都有病。
“闫先生,真是惊喜呀,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一位鬓边半白的中年人带着一位夫人,雄浑有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还没走近,已经向闫世旗遥遥伸出手。
四周宾客的目光全部向这边看来。
这位应该就是秦家现任掌权人,秦东海,以及他夫人。
闫世旗上前与两人握手:“秦先生,恭喜您,这么多年终于寻回了爱子,一家团聚。”
“是呀,老夫今天真的太高兴了,不仅寻回了爱子,还能看见闫先生,以后秦氏还要多多和您合作。”
周围人的目光全落在这位年轻的闫家主身上,探究,打量,欣赏,敌意,好奇,羡慕……
谢云深一一筛选出有敌意的目光,下意识带起警戒心理。
秦东海忽然看向闫世旗身后的谢云深,看见他那敏锐犀利的目光,微微一笑,伸出手:“这位就是谢云深,谢先生吧。”
谢云深有点意外,这大佬居然认得自己,他伸出握住:“您好。”
“我也不藏着掖着,之前还想过要高薪请您这位高手过来,保护我小儿子,不过现在一看闫先生这样风采,不来我秦家是人之常情。”
谢云深心想:什么?保护你家小儿子,就sand那斗兽场的冠军?我去保护他?那秦家是真钱多没处花。
正想着,秦东海以他那浑厚的嗓音向众人道:“各位!”
完全不需要话筒,他一开口,偌大的宴会厅便安静下来。
“今天来到这里的,有秦家的至交好友,也有各位商业上的伙伴,以及各界行业翘楚,每一位都是我们秦家的贵宾,今天,我秦东海在这里宣布,苍天不负苦心人,我秦家失散多年的小儿子,秦蓝,终于回归我秦家的怀抱!”
这时候,一位穿着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到他旁边,享受众人艳羡的目光和吹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