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海道:“闫家主,我的儿子在外面失散二十年,受了不少苦,有些患得患失,请你不要这样质疑他。”
韩裕秋倚在秦夫人怀里冷笑。
谢云深听了心里一沉,做了两次亲子鉴定,韩裕秋是怎么做到的?
可惜他现在要是跳出来说,韩裕秋不是秦家的亲儿子,不仅不会被相信,还会被质疑闫家的人有嫌疑,否则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他看向闫先生,就怕他也跟着动摇了。
然而闫世旗神色平淡。
韩裕秋以为自己万无一失了。
他偷偷觑了一眼衣五伊,充满了阴毒的冷意。
闫世旗走到韩裕秋身边,看着他:“亲子鉴定应该用的是头发,对吗?”
韩裕秋下意识避开他那犀利的眼神,在夫人怀里瑟瑟发抖。
秦东海脸色不太好,已经不想维持表面的平和了:“闫先生,虽然闫家最近如日中天,但秦家不会被任何人拿捏欺负,您有话直说吧!”
闫世旗直言道:“我确定他不是秦家的儿子。”
秦东海冷道:“秦家做了两次亲子鉴定……”
“秦先生,您还是先听一下我说的吧。”闫世旗凝重道。
宴会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想到能亲眼看见,北界和南省最具代表性的两个家族针锋相对。
闫世旗道:“关乎亲子团聚,我想您也不希望这其中有一丝误会。”
秦东海沉下气来,要不是今天站在他面前的是南省的闫家家主,换做其他人,他绝不会这么客气。
“我大概知道当年抢走蓝少爷的仇人是谁,他是国外BKB组织的人,二十年前,他劫持了您的孩子,逃到了公海上,把孩子丢在了一艘叫珍珠号的公海游轮上。”
秦东海看着他,脸色掠过一丝狐疑,这事他们也是前几个月才知道的,闫家的人怎么会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秦东海道。
韩裕秋眼神心虚地溜了一圈。
“这个男人其实就是南省的人,他姓林,在南省A市有一家钢铁厂,外号皮九。”
“我确实不知道,闫先生,照你这么说……他还活着吗?”
闫世旗道:“他死了,我在公海上得知了他的一些事情,后来我买下了他钢铁厂的地皮,也查到了他的过往,当年不止秦家一家受害吧。”
“没错,那些年,北界有权有钱的几个家族都丢过孩子,但是这帮穷凶极恶的匪徒,不论我出多少钱,也没有把我的孩子还回来!”秦东海眼睛通红,就差要亲手去杀人了!
秦夫人道:“闫先生,就算你说的对,这也不能证明这孩子不是我们的孩子。”
“皮九把秦家少爷卖给游轮上的人后,就独自回到A市,而这个男人,叫韩裕秋,一直在南省,他的父母兄弟,我现在还能查到他的资料,我肯定他从来没有在海上生活过。”
“不是的,不是的啊,妈妈,我只是被买回去的,养父母从来没有给我吃过饱饭,那些都不是我的亲人,你们才是我的亲人!”一说起这个,韩裕秋就一个劲儿地说头疼,装疯卖傻,掉两滴眼泪。
这可把秦夫人心疼得不得了:“没错,这孩子做过亲子鉴定,他就是我们的孩子。”
闫世旗看向韩裕秋:“有些话在这里说,是不是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秦夫人先护犊子:“不用说这些话,闫先生,今天来的都是秦家的朋友,有什么话您当着众人的面说吧,小蓝自从回来后,一直都很乖,他能做什么坏事?”
韩裕秋想拦也拦不住了。
闫世旗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给了衣五伊一个眼神。
衣五伊点点头,用手机连接了大屏的蓝牙。
大屏上,显示出韩裕秋前几年在酒吧里的各种风流照片,还有在赌场的照片,以及因为骗钱蹲过看守所的照片。
所有人看着照片都惊呆了,这秦家家风优良,怎么生的儿子这么不堪入目!
闫世旗道:“因为一年前,他对我闫家造成了不小的经济损失,我特意查了他的底细,他当然害怕我闫家。本来一开始,我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秦家的孩子。”
秦东海看着这些照片,脸色沉冷,阴恻恻地看了一眼韩裕秋。
这小子如果真是如此品行,那么这些日子,在他们夫妻面前,是故意装出乖巧的样子。
他心中对这孩子感到失望透顶,但也不能当场发作。
韩裕秋抹着眼泪哭的伤心极了:“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可我有什么办法,我养父母不让我读书,只能出来打工,认识了一些不好的朋友……我也不想啊,可是没人教过我呀……我也想像别人一样有爸爸妈妈疼爱……自从我找到爸爸妈妈后,我是真的想好好地学习……”
他一边说一边抽泣,演的逼真。
然而在场的大部分都是人精,一看那些照片,就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再演就只是招人烦了。
虽然如此,但也没怀疑到他的身份,顶多是感叹秦家多了一个事儿精,以后怕不清净了。
秦东海显然开始怀疑这事,沉吟道:“我看,还是再做一下亲子鉴定……”
韩裕秋眼神漂忽不定,只能低头道:“算了吧……爸,妈,我真的很高兴,能做你们的儿子,既然,你们不相信我,我……我去死算了!”
说着就要去撞旁边的柱子!
秦夫人吓得脸色煞白,其他人也惊恐万分。
这可是秦家的心头肉,这一碰,亲子鉴定不用做了,秦家和闫家也必定结仇了!
谢云深啧了一声:看来这位演戏是真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