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再晚到两分钟,你的血说不定就被抽干了,你失踪的两个小时,我是怎么过的?看见你躺在那里,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对你来说,你的命就那么无所谓吗?对你来说,我也一点都不重要吗?!”
“因为我相信你会来救我的。”
谢云深转过头去,不看他:“我在这待几天,等我气消了就好了,这地方不适合您。”
闫世旗僵硬地点点头。
衣五伊站在外面,默默捏了一把汗,阿谢是不是太勇了,有生以来,他还没见过闫先生有这样被冷落的时刻,最重要的是,闫先生居然没有因此发火。
不过,他也能理解谢云深为什么这么生气。
旁边执勤的两名人员甚至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谢云深最终没有跟着闫世旗回去。
整段回程的路,车上的气氛降到了极点,闫先生的拳头重重地锤在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阴沉的脸让寒冷的冬夜变得焦灼起来。
“回庄园。”
不是应该回医院吗?
就算是这样,司机和副驾驶上的衣五伊默契地谁也不敢提出质疑,呼吸重一点都是错的。
书房内。
哗啦!
书桌上的文件和摆饰包括印章通通被扫落在地上。
闫世旗双手撑着桌面,眉目仍含着不可浇灭的怒火。
正要进来谈事的闫世英惊讶地看着地上狼藉一片。
大哥是个绝对冷静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暴躁失控过。
就算是上次谢云深死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到这种地步吧。
看来这次,大哥没把谢云深哄好啊。
闫世英还是识相地乖乖退下。
闫世旗坐在书房里冷静了一夜,
第二天赵秘书从外面走进来,将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桌上:“闫先生,这是上次您定制的戒指,今天品牌方专门送过来的。”
闫世旗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
没想到在自己之前,谢云深先给他戴上了戒指。
他打开桌上的礼盒,一对铂金戒指发出柔和的光亮。
————
【今天下午,莫怀窦莫界长在A市进行竞选演讲,根据网站推断,本次莫怀窦的支持率在70%以上,胜选部长的几率很大。】
【从十几年前,莫怀窦先生的亲人被害后,一直投身于政治建设……】
谢云深坐在禁闭室里,听见屏幕传来的声音转过头,铁栅栏外悬挂的电视机上,直播的画面正好切到莫怀窦那张伪善的和蔼可亲的脸。
谢云深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脸。
“谢云深,有人来保释你了。”
两名同事从外面进来,一人一边,像门神一样倚着栅栏。
A同事:“喂,大红人,看见我们感动不感动啊?”
“神秘保镖力挽狂澜,挽救闫董事长于为难之中!”B同事夸张地念出热搜标题。
“保我出去吧。”谢云深揉了揉额头。
两个同事收敛笑容对视一眼,看得出谢云深心情不好,真是破天荒。
谢云深从警局出来后,就直奔庄园的房间,从背包里找到了那本小说。
字迹比上次还要模糊了,但是他依稀记得在中间几章,谈及过莫怀窦的一些事情……
在回家的车上,闫世旗也在车载新闻上看到了莫怀窦的竞选演讲。
【莫界长在打击走私罪犯和保障孤儿权益各方面有显著政绩,早年间,莫怀窦先生的父亲和弟弟遭遇了恶势力的报复,牺牲在公职上……】
闫世旗目光自嘲似的冷笑一声。
这时候,他从助理那边收到消息,谢云深被他的同事保释出来了。
初听到这消息,闫世旗心里一紧,随后目光复杂。
“他去哪里了?”
“回到闫氏庄园了。”
闫世旗眉目稍微缓和。
新闻台主持人声音有力:“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曾经在网上公布顶星门罪状后销声匿迹的黑无常,于一分钟前再次开启直播。”
随后画面一切,出现了直播转播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