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眼’为他还原出了最后的那一刻——杰把所有咒灵揉成了一团,变成了大炮一样的存在,摧毁了附近的所有东西。
那个杀手凭借着**强度,是唯一一个还算是完整的生物,只有一条手臂化为齑粉了而已,甚至还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好像说了什么,五条悟没太在意,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六眼’扫过全场,分辨出杂乱的咒力信息,他蹲下来,在尘土和新鲜的血液里,捡起了一块碎骨头,放在手上观摩了一会。
他对家入硝子的医书毫无兴趣,一时之间居然看不出来这是哪里的骨头……不过没关系,把它们全部收集起来就好,他可以对着书一点点拼。
现在的问题是,地上的血要怎么带走……
大概是他现在的样子很像是强弩之末,杀手沟通无果,用仅存的手拿起了那把能够中断术式的刀,向他刺了过来。
他躲开了。对方踩过了沾染着杰的血的土地。
“……”
好烦。好烦。
他现在没工夫和这家伙打。
“……”
好消息是,他已经学会了‘赫’……困扰了很久的瓶颈,彻底弄懂它的工作原理了。
从刚才自己治好了嗓子开始,更加厉害的那一招好像也对他敞开了。
面前的杀手能够对‘苍’无动于衷,但杰的招数能够对他造成伤害……也就是说明最后的那一招可以干掉他。
坏消息是,不能在这里打。
——混杂在泥土和灰尘里的血液,不能再有更多杂质了,否则,把杰的部分挑出来,就要花费更多的功夫。
一瞬间选定了周围的森林作为新的战场,五条悟站起来,很珍惜地把碎骨头放进口袋里。
更换战场的事很简单,只需要对那个杀手打出一发‘茈’——
感受到威胁的对方就会顺理成章地蹿进树林里,那边是他所习惯的主场,为了充分发挥自己零咒力的特性,混淆‘六眼’。
对五条悟来说,是有点麻烦。
不过,全部轰掉就好了。
就像是和杰玩射击游戏时一样,目标躲到哪里轰到哪里,直到附近毫无遮蔽物为止,最后是用‘茈’击中那个杀手的身体。
……OK,心脏的部分穿了孔,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这就结束了。
因为没有瞬间轰烂脑袋,所以杀手姑且还有那么十几秒的生命。他好像想说什么……
这种时候该怎么做?
如果是‘正论’的话,过去听完他的遗言?
五条悟没有那样做。
非要说的话,他不认为那是——仇恨。只是杰的血已经变成黑色了……流出来的血就是会变黑,在它们彻底凝固之前,他得争分夺秒,没有功夫去听对面的遗言。
当然啦,就算过去了,他现在好像也听不见人类的声音。
倒是手指触碰到地面,把染血的泥土抠出来的时候,尘埃细碎的‘沙沙’声非常吵,就好像杰在对他抱怨一样。
“理解一下啊,杰。”五条悟没好气地道,“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难道你有吗?”
夏油杰不说话了,尘土也安静了下来。
五条悟于是心安理得地继续工作了。
他把外套脱下来放在地上,作为把杰收集起来的打包袋。
很完美的安排——只有一个问题,他的手日常都有无下限保护,其实只有一层薄茧,很快就挖地挖到鲜血淋漓了。
五条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学以致用,用自己今天领悟到的反转术式治好了自己的手。
……哈,这么看来,把地面的泥土翻到松软,然后把种子种下去……还真是一件很辛苦的工作。正因如此,杰才老是叫他珍惜粮食的吧。
他把最后一块沾着血的泥土放上去时,另一个问题出现了。
外套作为打包袋,明显不够大了,这也要怪沾着血的泥土占了太大的体积。
五条悟倒不介意把衬衫一起脱下来,但好像还是不太够……
幸好,这个时候,他听见了人类的声音。
是夜蛾和硝子。
来得正好。
他高兴地回过头,对又高又壮、外套当然也很巨大的夜蛾说:“夜蛾,把外套给我。”
夜蛾正道明显被他看到的场景震了一下,一直到五条悟都快不耐烦了,才开口问:
“……悟,你在做什么?”
“不是很明显吗?我要带杰走。”
刚才连战斗带工作,脑力肯定透支了,五条悟头疼得很烦躁,懒得再解释一句了。他直接上手,把夜蛾的外套撕了下来。
如果杰的衣服还在,他当然就不用夜蛾的外套了。可他没找到杰的衣服——除了几片布料碎片,已经不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