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他打的,还是侍卫猎的,反正众人一顿胡吹,捧得皇帝龙颜大悦。
皇帝陛下过足了癮,把猎到的东西赏赐下去,天黑之前,带着众人到了风林行宫留宿。
安排住处的时候,除了皇帝,带了家眷的都是夫妻同屋,唯有太子和太子妃,划屋子的时候就特意给他们分了两间。
仿佛这样做还表现了皇上的体贴。
江砚舟沐浴后,就在房中等萧云琅过来商量事。
他刚才洗澡时,捏了捏自己小腿。
下午时候,他的腿就开始发酸了,到了行宫,酸得更厉害了。
今天走的那段路,山虽然不高也不陡,但仍旧能算作爬山,对一个出门基本靠马车轿子的病秧子来说,运动量已经超出负荷。
江砚舟想着看古寺的时候,是真忘记这茬了。
风阑也误判了情况。
江砚舟忧心忡忡:酸成这样,明天不会疼得起不来床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在被窝里再把腿揉一揉好了。
风阑仔细查验过屋子:“公子,这间屋子没有被动过手脚。”
江砚舟并不意外:“我猜他们应该会在第三天再动手。”
春猎最后一天,趁大家都放松警惕,才是闹事的最佳选择。
风阑查完,走到门口,将门栓扣上了,江砚舟愣了愣,刚想说萧云琅还没到呢,就见没关严的窗户一扇,一道人影如风刮进屋内,落地无声。
——是萧云琅。
……好叭。
江砚舟默默闭上了嘴。
既然避开了换防的禁军,其实走门跟翻窗好像没有区别,但太子殿下非要翻窗……
江砚舟绞尽脑汁给萧云琅想好合适的理由,可能是深更半夜,比较应景吧。
太子半夜翻窗密会太子妃……听起来好像更不对了。
萧云琅转了转手腕,坐到桌边:“风阑讲,你有话要与我说?”
江砚舟坐直了,把白天遇上的事说了一遍,包括丽嫔家意图火烧行宫、皇帝想给太子再纳侧妃。
听到前者,萧云琅跟江砚舟感想一样,丽嫔一家子这辈子跟成大事是无缘了,但掉脑袋的本事未来可期;
有这么一方搅屎棍把摊子搅得更乱也不错。
听到后者,萧云琅连连冷笑。
纳妃?
“他们今日不当面提,必然是想选个时机,强塞给我,”萧云琅扣着指节,面若冰霜,就两个字,“做梦。”
想让他再娶?想都别想。
太子森然:“我也需要一个机会,彻底绝了他们的念想,这次文武百官外邦使臣都在,正好。”
武帝究竟是怎么做到后来一直没人催婚,连言官都不敢吱声的,所有人现代人都很好奇,江砚舟自然也不例外。
这是要解开一个千年未解之谜了吗!
江砚舟精神一振,动了动唇,结果话没出口,先小小抽了口气。
萧云琅目光倏地抬起:“怎么了?”
听火烧行宫都无所谓的太子殿下此刻居然有点如临大敌,就怕江砚舟是不是又病了。
太子府这回出行,别的不说,车队里药材绝对备得足。
江砚舟合上唇,他以为哪怕腿会疼,也得等到明天,没想到此刻酸意蔓延格外深,已经开始刺痛了。
比他想得严重,光凭他自己揉揉,应该没多大用场。
要是明天真起不来,耽误的还是别人的时间。
江砚舟只能放弃偷偷瞒住的打算,嗫嚅道:“腿疼……”
萧云琅一愣,风阑色变:“一定是今天走了山路,累了腿,我竟没注意到!”
他单膝砸地,跪上了:“请殿下责罚!”
江砚舟就怕这个:“别,是我自己想走走,不是你的问题,快起来!”
萧云琅一抬手,止住了风阑的话头,没说罚不罚,目光落到江砚舟的腿上,先关注他:“只是累的?没有扭到或者磕碰着哪儿吗?”
江砚舟连忙保证:“没有,就是走酸了。”
萧云琅眉头这才松了松:“还好。”
“不过这就开始疼了,必须得把经脉揉开,不然明天更难受,”萧云琅扭头,让跪地的风阑起来:“去取一份舒筋活血的药油,再备一盆温水。”
风阑立刻去办,萧云琅则起身,环顾屋内,瞧了瞧,最后视线落在一方软榻上:“你去榻上坐着等一等,还能走吗,我扶你?”
江砚舟立刻撑着桌子自己起身,起来的时候腿发软,险些摔回去,不过他忍过那点劲儿,表示自己没问题,一点点挪到了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