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背对着爷爷,对她笑得幸灾乐祸的,气死她了!
“母老虎,你笑什么笑!”
“小兔崽子,混账玩意儿,你再说卿儿一句试试!”许老太爷忍无可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就要去打许来。
沈卿之回头看到,赶忙去扶了他,“许爷爷您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咳咳…这小兔崽子,巴不得把我气死。”许老太爷故意咳嗽了两声,抬眼去看许来,见她小身子犹犹豫豫的从门外挪了出来,才满意的收回眼去。
就知道这兔崽子还有点儿良心。
“咳咳…咳…”
“爷爷,你没事儿吧?”许来蹭着鞋底挪到屋里,麻溜的捡起地上的拐杖抱在怀里,乌溜溜的眼睛瞪着许老太爷,仔细看了他的面色。
沈卿之看到这一幕,眸子深了深,看来这小混蛋还算孝顺。
“早晚让你这兔崽子给气死!”
“爷爷,我没干什么啊,不就今儿个没去沈家么…她都不见我,我去干嘛啊!”许来委屈巴巴。
“你不问问你自己干了什么!肯定是你个小兔崽子又惹卿儿生气了。”
“我什么也没干啊,我都见不到她人我能干什么…倒是她,那天爷爷让我送她,半路遇到吴有为那帮人,她丢下我就跑了,招呼都不打,我还没生她气就够大方的了!”
许来一脸委屈的告状,告的沈卿之怒火蹭蹭往上蹿。
这个混蛋,恶人先告状不说,还栽赃陷害,还撒谎,无德无义无骨气,她沈卿之怎么能忍!
“混蛋!你再说一遍?!”沈卿之才坐下,又蹭的站了起来,指着许来的胳膊都在抖。
要不是隔得远些,她早一巴掌招呼过去了。
“说…说二遍干嘛,我爷爷还没聋你就聋啦?”许来见她一脸怒气,赶紧往后跳了一大步。
她可不想再被扇巴掌,这会儿铺子门开着,外面人都能看到,再被扇多丢人啊!
“卿儿你先别生气,你跟爷爷说说,怎么回事?”许老太爷有些不明白,小兔崽子不会跟他撒谎,可孙媳妇也不会轻易发脾气。
“那日进了小巷,遇到一伙儿地痞流氓,幸而春拂会些功夫,见少爷安全脱身了,我们也就没再多逗留。”
沈卿之叙述的简洁又隐晦,既避免了直接说许来没骨气的丢下她一个女子自己跑了的事让许老太爷面上挂不住,又表明了事情经过。
许老太爷咀嚼了下,遂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可一旁的许来是半点儿没听出来其中意味,听到她那句‘春拂会些功夫’就不高兴了。
“你家丫环会功夫你早说啊,我也不用跑…”
她扯着嗓子就喊,还没喊完,明白过来的许老太爷就火冒三丈的站了起来。
“你个没心肝的混账玩意儿,你还有理了你!你别动,给我站住!”
这一次沈卿之没有劝老爷子,默默的扶着他满屋子追许来。
“爷爷啊,什么啊,我不知道她丫环会功夫啊!”许来还没听明白沈卿之的话,她只知道要早知道她丫环会功夫,她也不用跑那么一趟了。
“人家会不会功夫关你什么事!啊?会功夫你就能丢下人家不管了?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心肝没骨气的孙子…你还跑!给我站住!”
这回许来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老爷子以为她丢下母老虎自己跑了?
“我没丢下她啊,我是去街坊家借家伙去了!我有回去的!”要不是过年期间,大家都出去玩儿了,她敲了三家门才敲开,她早赶回去了。
这她都是快的,挑都没挑,提了人家门口的扫帚就回去了,哪成想除了满地吴有为的喽啰,完全没了母老虎的影子。
“你还给我狡辩你!你个小兔崽子,站住!”
“诶呀是真的,爷爷,我啥时候骗过你啊,我拎了扫帚回去,就只剩了吴有为他们,他跟我说母老虎走啦,不管我啦!”许来翻过柜台,躲在里面喊。
要不是她有扫帚,就剩她一个人,估计就被打了!她还委屈呢!
许老太爷和沈卿之听了她的话,都停了下来。
“臭小子,你是不是匡你爷爷我呢!”
“我没有!你可以问她家门房啊,我怕吴有为那厮匡我,特意问过母老虎有没有回去的!”
“小兔崽子你怎么叫卿儿呢你,你给我出来!把拐杖还给我!”知道孙子没丢下人家姑娘自己跑了,许老太爷火气退了大半,听到许来叫孙媳妇母老虎,又瞪了眼。
“不给,你打我我还给你,我傻啊我。”
“许爷爷,您消消气吧,误会消了就好。”沈卿之难得的又开口劝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