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别省着,放不了多久的,会过了时效,变没用的。”
房内,许来小心的打开一盒软霜,唠唠叨叨的没个停,她得交代好了,去领罚,不然爷爷又得觉得她偷奸耍滑了。
沈卿之在京城住了那么多年,也曾用过几次,自是知道许来说的这些的。
只是她看小混蛋那么认真仔细,索性也没打压她的积极性,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听着,没回话。
还别说,小混蛋仔细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要给你抹了哦,疼的话要说,我。。。我不知道轻重的。”
倒是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知轻重。
沈卿之看着她笨拙的挖了药霜,对着她的脸比划了几下才要下手,突然没了疲倦感,好整以暇的看起来。
嗯,小混蛋一直不敢看她的伤,这下让他近距离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看,好长记性!
“怎的?下不了手?”看那眼里的神色,还算良心未泯啊。
许来听了她的话,吸了吸鼻子,学着她娘的样子边吹着气边将手指覆上了她唇角的伤口。
吹吹就不会那么疼了。
许来突然靠近的脸让沈卿之一怔,惯性的往后躲了躲。
“是不是弄疼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再轻点儿。”
沈卿之看许来皱着眉头慌慌张张的样子,自觉是自己心胸狭隘了,这小混蛋没想占她便宜,便又往前端做好。
“还好,伤又不重,不用吹。”
奇怪,刚才传到鼻尖的气息软软糯糯的,怎的颇有女儿家的欣软?
沈卿之有些纳闷,不免观察起了近在咫尺的脸。
柳叶轻弯的眉,纯稚清澈的眸子,小巧的鼻梁,莹润的双唇。。。还有柔和的轮廓,虽说是南方的男子,这长相也太柔和了点儿吧?
而且。。。小混蛋好像小她一岁,也有十七了,唇周怎的这般干净?
沈卿之拢了拢眉毛,有些不解。
“是不是疼啦?”许来见她皱了眉头,停下动作看她。
思绪被打断,沈卿之突然发现许来离她脖颈很近,正歪着脑袋抬眼看她,手还虚伸在她颈间,好不亲密的样子。
抬手推开了她,整理了下本就齐整的衣领,“好了,剩下的让春拂来吧。”
本就是让小混蛋仔细看看自己作的祸,也没想连脖颈都让他给涂抹,两人无甚感情,她还不喜欢这么亲近。
“哦,好,你身上的也要抹啊,不用舍不得,会过了时效的。”许来记得她家日子不好过,怕她舍不得,特意又强调了一遍。
“知道了。”
“还有,明儿个咱们再归个宁吧。”
“胡闹,归宁是今日,怎的说归就归的。”沈卿之听了她的话,有些无奈。
这小混蛋怎的都不知礼教的,哪有天天回娘家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夫家过得不好,天天往家跑呢。
“为什么不能归,那是你家啊!再说了,我今儿没赶上,外边都说你不好,得归!”许来一脸认真的说。
沈卿之一愣,小混蛋还知道顾及外面的传言了?
“已嫁了人,天天往娘家跑,不像话。新婚三日归宁是礼数,今日我已回去过了,过些时日再一起回吧。”
“你们就是规矩多,规矩能定三日,那也能定四日,我就定四日!诶呀不说了,我有事儿先走了,你记得抹,明儿说好了啊,你不去我就绑你去,到时候街坊说啥可不能怪我。”
沈卿之看她一脸‘恶狠狠’要挟的样,没感觉到一点儿可怕,反倒觉得好笑的紧。
又因着小混蛋要全了沈家颜面再归一次门,心情不免也好了些,上下打量了下许来,操心的习惯也出来了。
“你就这样出去?”一身的汗臭味儿不说,刚才上蹿下跳躲爷爷的拐杖,头发都松散了。
“啊,就这样吧,去见翠浓,无所谓啦。”
翠浓?那个去年第一次见这混蛋时背着他说些荤话的丰腴过分了的女子?
沈卿之眸子不免深了深。
枉她还以为小混蛋有点儿长进了,想不到一跟她告完罪就迫不及待的要去花楼,连洗漱都等不了!
“滚!”
狗改不了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