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沈卿之看了看还捏在手上的请帖,再一次失了态。
许来把她惯的太狠,孩子气都快成了日常了,一个看不顺眼,扬手就丢了出去。
丢完,她就愣住了。
许夫人也一愣,她何时见过卿儿失态,今日可是全见着了,先是失了婉约的厉声拒绝让她女儿去赴会,而后又当着她的面毫不客气的训了她女儿,现下这是…耍了小性子?
许夫人的眼神有些怪异的投向沈卿之,惹得沈卿之飞红了双耳。
许来正因着媳妇儿给她道歉而错愕,被她这么一丢帖子,回了神。
“媳妇儿,我真的能行,不会惹事的,他说什么我都听着,打我我也不还手,也不会带阿呸去的,你放心。”
媳妇儿和娘都愣了神,许来说着,小大人一般的走去捡了请帖回到媳妇儿身边,顺手将帖子揣进了自己怀里。
“你收着做甚,拿来。”沈卿之躲开婆婆的视线,看到许来的动作,没敢再斥责,尽量柔和了语气对许来下令。
说完,伸出了手去,眼神示意许来交出来。
“明天我去,得用!”许来捂着胸口认真道。
“别闹,拿来!”这混蛋瞎添什么乱。
“不行!是你别闹!”许来依然一脸正经。
“拿来!”沈卿之怎能容她任性,忍了忍气,坚决道。
请帖是赴会函证,小混蛋倔性子上来,要带着它跑了,夜不归宿,明日她可就真有的事做了!
“乖~媳妇儿你别闹。”许来认真道。
沈卿之见她人模狗样的假正经样,还一本正经的哄她,咬了咬牙,没忍住气。
“你拿不拿出来!”
“不行~媳妇儿你别倔。”
“拿!来!”沈卿之说着,已是直接将手怼到了许来脸前,示意她交出来。
“啊~我还要去春意楼找翠浓,媳妇儿,娘,你们聊吧。”许来看情形不对,立马原形毕露,搓了搓脚底板,转头就打算开溜。
让沈卿之料到了,她真要离家出走了。
“小混蛋!你还敢跑!”沈卿之忍无可忍,也顾不得看得目瞪口呆的婆婆了,起身一个健步冲上去,拎了许来的耳朵就往回拉。
这时候了,还翠什么浓,小混蛋摆明了是想溜!
“诶呦~媳妇儿,疼疼疼~”许来弓着身子捉了媳妇儿拧她耳朵的手揪了揪,没揪开,只能泪眼汪汪的瞅媳妇儿。
“拿出来!”沈卿之不买账。
“我不!”许来梗了梗脖子,跟媳妇儿下午拒绝她去蒸房的话说得一模一样,神态都一般无二。
“反了天了你,拿出来!不然以后都别回房了!”沈卿之说着,往她怀里摸了摸,被许来双手抱胸挡住了。
“不!不!不!”论蛮横,谁也抵不过许来。
“你拿不拿!拿不拿!拿不…”沈卿之忍无可忍,边说着已是边啪啪打了许来的肩背,拧耳朵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都给我停!”眼看着就成了夫妻房中打闹的戏码,许夫人也忍无可忍了,没等沈卿之说完,厉声打断了这出打情骂俏。
她也是满肚子气,怎么看怎么觉得她自己在这里多余,这是她的房间!
“要闹回去闹,别搁我这烦我!”看得心烦,没心情理会这俩人正不正常了,只想撵!
许夫人神色举止也没了矜持温婉。
沈卿之现下已不止尴尬了,今日她屡犯婆媳忌讳,挽回都不知如何挽了。
“婆婆,卿儿是太着急了,阿来…”怎么说都太苍白,沈卿之踌躇了下,觉得不能再瞒了,“是程相亦,他觉得阿来是不举之身,在京城为官的人,大都眼光毒辣心思精细,他只见过阿来一次,就看出了她这般年纪还未生胡须未变声,有了这般疑窦,卿儿怕他多见阿来几次,再瞧出端倪。”
沈卿之说话间并未松开许来的耳朵,怕她一松手这混蛋真跑没了影。
许来闻言,也不跑了,怔怔的看了媳妇儿半晌。
她的身份要被那个觊觎媳妇儿的人知道了,那媳妇儿就真得被抢走了,这是大事,光逞能不行。
许夫人闻言也怔住了。卿儿的话让她也心生了忐忑,与许来的忐忑不同,她是怕这京城来的官太注重律法,不如她们这世外小县城里的官慈悲为怀,知道了女儿欺瞒女子身份谎报户籍的事,再拿女儿下大狱,不光女儿,她们全家都得入狱。
当年她和夫君欺瞒女儿身世的时候,是有把握自己这小县城的县太爷能网开一面的,交些罚银就是,可没料到这出。
沈卿之知道婆婆现下心中所想,没有再开口。手上力道不松,就等着婆婆思量过来,好帮她夺请帖了。
许夫人也不负她所望,想明白了其中厉害,立马来帮她了。
“小兔崽子,你不能去,快把帖子给娘。”
许来没打算不去,正思量着怎么掩盖身份才好,没想到她娘也来抢请帖了,惊慌中下意识的捂住胸口,也不顾媳妇儿还拧着她耳朵,直接往地上蹲。
“等等等等…诶呦,你们干嘛,娘,你戳到我脸了…嘶~媳妇儿,耳朵耳朵…哇,我胳膊…喂,谁的指甲…啊嗷~”谁在掐她胸脯,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