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闻言惊吓地踩下刹车,还没等车停稳,舟眠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冲了出去,刑澜想要抓住他,可他跑得太快了,连舟眠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摸到。
那只手在半空僵住,他看着归心似箭的beta,指尖狠狠颤了下,伴随着无尽的酸楚,刑澜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刑总……”司机胆战心惊地看着他,小声说,“我们现在要走吗……”
“谁让你突然停下来的?”刑澜好像找到了发泄口,他僵硬地转头,突然勃然大怒道,“你到底是谁司机?他让你停你就停!”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刑总!”
司机被他难看的脸色吓得连忙低头道歉,刑澜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委屈的惊讶全部压下去。
“不跟我回家,想和他走?”嘴角不受控制的露出一丝瘆人的笑容,alpha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额头青筋瞬间暴起,“做梦。”
“付盛阳——”
舟眠艰难地从车上跑下来,托着自己的肚子抬头看,远远就看到有个人在奔向自己。
那一刻热泪盈眶,他情不自禁地跑向付盛阳,酸软的双腿因为体力不支跑得很慢,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儿跌跌撞撞地奔向他。
“慢一点,别跑!”
付盛阳老远处就看到他下来了,本来欣喜的心情却在看见舟眠踉跄的身影时多了几分害怕,他加快脚步冲到beta面前,两个人不过分开了片刻,这会儿却像是数十年后再次重逢,心中都洋溢着一股浓浓的苦涩。
舟眠朝付盛阳张开双臂,下一秒,如同恋家的幼鸟投入他温暖熟悉的怀抱。
他紧紧抱着alpha的肩膀,只是这样犹觉不够,他想要将自己幻化成一株可以缠在付盛阳身上的菟丝花,天涯海角,他在哪里,自己就在哪里。
“我……我”舟眠说不出话,泪水先一步席卷了所有情绪,他用此生最大的力气抱住付盛阳,把自己所有想说的话都融入在这个深入骨髓的怀抱中。
付盛阳胸口激烈地跳动着,他不停地抚摸舟眠的身体,语气恳求沙哑,“你不要和他走好不好?”
支离破碎的声音下是alpha惊恐到极致的表情,付盛阳颤着声音,发出脆弱的呜咽声,“你说过会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的,舟眠,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舟眠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他愣了下,紧接着,抱着付盛阳的力道逐渐松开。
“不许!”付盛阳将他落下的手重新缠在自己脖子上,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不许放开我,也不许离开我!”
“付盛阳!”
不远处,好不容易追上他们的付其宁正冷着脸看着他们。
女人复杂的视线从舟眠身上略过,付其宁蹙紧眉头,对自己拿不成器的弟弟冷声道,“放开他,和我回家。”
“我不要!”付盛阳死死抱着怀里的人,眼泪不知何时已然糊满整张脸,他不停地摇头,恨不得跪下来恳求舟眠,“小舟老师,我们一起走,离开首都,离开海城,去其他的地方,无论如何,你都别抛下我好不好?”
舟眠睁着眼睛,眼泪一颗一颗无声落了下来。
都说沉默就是肯定,在付盛阳试图去牵他的手时,他却后撤了一步。
付盛阳松开他,僵硬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舟眠眨眼,咸湿的泪水落在唇上,他舔着自己苦涩的唇,不敢抬头看他,只是默默往后退,一点又一点,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为,为什么?”付盛阳不明白,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迷茫地看着他,“我们不是说好会一辈子在一起的吗?”
舟眠却摇头,自言自语地说,“我不能再害你了。”
“你什么时候害过我了?!”付盛阳心如刀绞,他双腿一软,低头跪在他身前,拽着舟眠的衣服泪眼朦胧道,“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会死的,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付其宁看不下去,大步走过去将他付盛阳拽起来,然后扬手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
“有完没完?”她气付盛阳好赖话听不懂在这死缠烂打,又心疼他痛苦绝望的模样,蓦然冷下声音厉声道,“他都把话说都清楚了,你是傻逼吗还听不懂在这死缠烂打?!”
“他没有说过!”付盛阳红着眼朝她吼了声。
付其宁气不打一处来,自认倒霉地点了个头。
她回头看着默默流泪的舟眠,冷声道,“舟先生,是你打电话让我来的,现在你们之间也到了该做了断的时候了,你不如把话再说清楚一点,好让我这个认死理的弟弟彻底死心。”
闻言,舟眠抬起眼眸,琥珀色的眼眸失去了最后一丝光亮,像滩深不见底的死水,再没有以前的生气。
付盛阳惴惴不安地看着他,被泪水打湿的唇瓣蠕动着,想要和他说些什么。
“你会遇见比我更好的人。”
舟眠还是不敢看他,不知道是用什么样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他说完又将脸别过去,强撑着精神说下去,“我们……就这样吧。”
可这样究竟是那样?
他不把话说明白,只留下一句似是似非的回答就想搪塞过去,付盛阳不接受这样的回答,一切他不想听的回答都是假的!
“不是的……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他始终固执己见,认为舟眠是另有隐情才会选择离开自己,伸手想要挽留他,可刚要碰到他的手,舟眠却被另只手强行拉了过去。
“你是聋子?”刑澜将纤瘦的beta罩在怀里,透过他的肩膀看着跪在地上的男生,嘴角扯了扯,“他都明摆着拒绝你了,你还有不要脸地往上凑?”
“刑总,注意言辞。”付其宁不悦地眯了眯眼睛,“这件事说到底也是你的错,他是我弟弟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自会管教,反倒是你……”
她瞥了眼垂着眼不说话的beta,“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好自己的家事吧。”
付其宁阴阳怪气的本事不小,刑澜在她手里吃过几次亏,闻言也毫不在意,只是冷冷笑了声,“这是自然。”
说完,他拉着舟眠准备离开,可beta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似的,怎么也拉不走。
刑澜气得咬了咬牙,随即沉下眼眸,二话不说将他抱起来,强制性地将人给带走了。
付盛阳想去追他们,付其宁看不下去,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让他重新跪了下去。
“不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