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林劝停激动地看着女人,一脸严肃地说,“谢谢阿姨,我很快就会凑够钱的!”
“哎呦这还说什么谢不谢的,你要是真想谢,就让你爸多来我这几趟。”女人不过三十,风韵犹存的年纪,浑身透着一股妩媚风味,她朝林劝停眨了眨眼,笑着说,“我前几天说村口的王婆子去你家说媒了,怎么,又有哪家姑娘看上你爸了?”
话题转得太快,林劝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许久都没有回答。
女人笑骂了一句傻小子,没有计较他发呆的事,只是轻轻挥手,“行了我知道了,这幅手套我为了留几天,安心回家吧。”
离开小卖部后,林劝停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女人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有人给他那便宜后爸说媒了?
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他心不在焉地走在小路上,想着想着,面前突然出现一座熟悉的乡村小独栋,林劝停这才意识到他居然边发呆边走到目的地了。
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小舟老师,林劝停晃了晃脑袋将里面的疑问全部清空,他牵起嘴角,轻轻敲了敲大门,背着书包安安静静站在外面。
“来喽。”
开门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戴着老花镜,手里也拿着一本密密麻麻全是字的书。
她叫邹芝,是新乡第一小学的校长,也可以说是除了小舟老师整个新乡最有文化的人。
邹芝年轻时也是从大山里走出去的,听说她年轻时还是孤儿院的院长,收留过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是等这些孩子全部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后才回到新乡的。
但在大城市深造多年的邹芝选择回到家乡也是为了帮助那些渴望自由的孩子走出这里,所以她拿自己仅有的积蓄盖了第一小学,让这里的孩子都能有学上,有路走。
学校里的孩子们都认识这个和蔼慈爱的奶奶,这里的人也都因为她无私的举动而敬爱她,尊重她。
邹芝没有架子,性子也随性,看到林劝停,老人脸上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
“是你啊?今天又来找小舟批作业?”
林劝停用力点了点头,乖巧地说,“我今天来得有点晚,小舟老师睡了吗?”
“刚睡呢。”邹芝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说着又叹了口气,“最近吐得厉害,好说歹说让他睡一小会儿,休息休息。”
林劝停是知道舟眠那些怀孕的不良反应的,闻言心疼地蹙了蹙眉,又放轻声音说,“那我等会进去小声一点,不把老师吵醒。”
他扳着一张小脸,模样严肃又可爱,邹芝不禁发笑,“当然没问题,你先去里面写会作业,等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们。”
林劝停认真点了点头,和邹芝道别后,他熟练地走向二楼,然后背着书包轻手轻脚打开舟眠的房间,
舟眠的房间和他这个人一眼,纯白一片,一眼望过去就是清澈和干净。
林劝停看到床上微微隆起的小包,瞬间放轻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
走到床边,小舟老师睡得很熟,整个人像只懒散的猫一样窝在温暖的被窝,充满热气的被窝将他的脸熏热熏红,宛如一尊精美生动的白瓷,既脆弱又美丽,让人下意识生出好好护在怀中的念头。
林劝停也像是被他怀里的香气熏热了,他脸色发红地移开目光,走到拐角处坐下,然后将书包里的作业拿出来,安静专注地做题目。
作业不难,都是一些简单的计算题,半个小时就能做完。
做完后,林劝停也不着急收拾,而是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撑着脸欣赏小舟老师的睡颜。
暮色渐落,夜色降临,当外面的落日被天际完全遮挡之时,邹芝轻轻敲响了舟眠房间的门。
“孩子们,出来吃饭了。”
温柔和蔼的喊声让林劝停不得不将自己的目光从舟眠脸上移开,他小跑到门口为邹芝开门,邹芝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见舟眠还在睡,不免担忧道,“这样睡下去,不吃饭怎么行。”
她摸了摸林劝停的头,温声说,“小同学,你去把小舟老师叫醒,我等会在楼下等你们,可以吗?”
林劝停当然可以,等她走了就立即跑回床边,跪在舟眠身边很小声地叫他的名字。
“小舟老师,小舟老师?”
舟眠睡得正香,听到有人喊自己便呢喃了声,然后又将被子拽到头顶,倦怠地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
见舟眠迟迟不愿醒,林劝停紧张地揪着裤子,大脑飞速转动,他看着一动不动的小山包,突然倾身轻轻将被子掀开一点,对着那张泛着红晕的脸吹了口气。
“嗯……”舟眠这下是彻底睡不下去了。
青年眼睫微颤,红润的唇瓣也不悦地抿起,他伸手挡住那些刺眼的光,随着思绪回转,然后慢吞吞撑着胳膊坐起来。
看到跪在床边乖巧的男生,舟眠懵懵地眨了眨眼睛,“小停?”
“是我老师。”林劝停有些紧张,处于变声期的声音也透着沙哑,“校长奶奶说开饭了,让我叫你下去吃饭。”
“这样啊。”舟眠捂着迷糊昏沉的头,他最近向来贪睡,而且一睡就迷糊,神志总是要缓好久才能回来。
但他迟钝的反应却被男生当成是不悦,林劝停忐忑不安地看着他,“老师,我刚才是不是吵醒你了?”
舟眠回头,“嗯?”
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问题,他莞尔一笑,轻柔地摸了摸男生的头,“当然没有,这个时间点我确实也该醒了。”
没有生气就好。
林劝停终于松了口气。
看到舟眠要下床,他连忙将对方的拖鞋摆整齐放在他面前。舟眠受宠若惊,动作也不由得顿了一下。
但林劝停表现得很正常,伸出一只手扶着他的身体,很小心地说,“老师你小心一点,我扶你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