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的这几天,舟眠从别人口中听到安溪最近屡次进入秦西浦的房间,有次二人还在里面说了好一会儿话,出来的时候安溪神色恍惚,腿也是软的。
舟眠当时听完就顺手砸碎了窗边的花瓶。
这几天秦西浦对他视而不见,反而和那个外来者接触亲密。如果不是十分相信男人,有那么一瞬间舟眠甚至以为秦西浦马上就要抛弃自己了。
他委屈又生气,可难过的时候秦西浦都没有在自己身边,渐渐地,听着耳边那些越传越离谱的绯闻,少年的心逐渐沉入深处。
他努力催眠自己秦西浦只是太忙所以才没空管自己,他想只要对方能主动和他说说话,自己还是会像从前那样原谅他,继续喜欢他。
可他没有。
一次都没。
于是舟眠知道了一件事。
秦西浦不要他了。
他确信男人已经被那个叫安溪的外来者迷惑心智,忘却了自己。
世界唯一的一束光亮就这样被讨厌的人抢走,舟眠心底的阴郁和嫉妒再也按捺不住。他想自己是等不到那个安溪犯下错误被赶走的那天了。
他现在就要将他赶走,豁出一切那怕是自己的性命!
只要秦西浦的目光还能像从前一样放在自己身上,舟眠就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日积月累的怨恨和不满在不知不觉就达到了巅峰,舟眠冷眼旁观他们二人越走越近,人也日渐消瘦,干净的眼神如今不满化不开的阴霾,冰冷地注视着所有人。
他始终在等待一个能够彻底解决安溪的机会。
幸而上天垂怜,没让他苦苦等待,不久之后,便赐予他斩草除根的良机。
……
一连多日的晴天后A市终于迎来了这月以来的第一个雨天。
清晨开始,淅沥沥的小雨便一直下个不停,等到正午后,雨势越来越大,伴随着滂沱大雨,狂风猛烈袭来,如同电影里即将来临的末世,压迫感十足的乌云彻底笼罩了整个世界。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几秒后,轰隆隆的雷声传入舟眠耳中。
少年闭上眼,轮椅驻足在落地窗前,落寞的背影仿佛和乌云融为一体。
“笃笃笃。”
卧室门被人敲响,他倏地挣开眼睛,玻璃窗上映着安溪的身影,青年端着果盘,老实本分地站在门口,没有他的命令一步也不敢进。
“轰隆!”
又是一阵惊雷,白光将舟眠的脸割裂成两半,少年眼眸半抬,眼底翻涌的情绪如同天际的乌云,深不可测。
“进来。”
他转过轮椅从落地窗前离开,安溪得了命令小心翼翼端着果盘进来,谨守本分不敢抬头,只是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尖。
就在前几分钟,管家突然通知他小少爷想吃水果,让他去准备一下。
可是之前秦西浦已经命令禁止自己不许靠近小少爷,安溪左右为难,他将这件事告诉管家,管家却说这件事也是小少爷的吩咐。
对方指名道姓让安溪进去送,如果换人了,整个别墅谁能承受得他的的怒火。
闻言,安溪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上楼。
这几天秦西浦的折磨让他再也不敢打这两人的主意,尽管现在面对小少爷,安溪也只是沉默不语,不再像以前那样满心欣喜。
将果盘整齐摆放在小少爷面前,他站起来准备离开,可小少爷却突然喊住了他。
安溪回头,轮椅上的少年如同一座脆弱的白瓷,透着惊心动魄的美丽。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安溪招手,示意他过去。
安溪深思熟虑,而后慢慢走到他跟前,习惯性地半跪下来,不让小少爷仰视自己。
舟眠俯视面前清秀的青年,见安溪面色不安,忽然伸手掐住他的下巴。
细白的指尖一点一点描绘对方分明的轮廓,少年眼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蔑视。
“你到底哪里的勇气敢勾引他的?”
安溪一愣,“什么?”
舟眠嗤笑,指尖用力在他的下巴上留下红印,声音紧绷,“我说——”
“你只是一个外来者,为什么非要盯着我和秦西浦不放,又为什么硬要把我们分开!”
小少爷的呼吸几乎喷洒到他的脸上,安溪的面色突然变得煞白,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舟眠,嘴唇蠕动,“你,你知道我是……”
“是啊。”舟眠突然笑了一声,音调诡异沙哑。
他死死盯着安溪,一字一句道,“从你第一天出现在这里,我就知道你的身份和任务了。”
看到安溪近乎魂飞魄散的表情,舟眠快意不已。
他说,“你要攻略我的哥哥秦西浦,所以最开始想通过我提高他的好感度,是,或不是?”
安溪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舟眠享受他恐惧的目光,他不断逼近安溪,细白的手揪住对方的衣服,几乎病态地盯着他。
“你说话呀,怎么不说了?”
“是被我识破了所以心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