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两个人聊的都是正事,后面不知怎么地话题就偏到了舟眠身上。简从暮不遗余力地夸赞小少爷,宠弟狂魔秦西浦听了心生愉悦,又没忍住和他多聊了几句。
后来简从暮每每都刻意将话题带偏到舟眠身上,秦西浦心里约莫知道一点他的小心思,但他从来未曾显露出来,只是适可而止,永远都说一点,剩下一点让对方自己去遐想。
虽然两个都有自己的想法,但在外人看来他们相谈甚欢,无话不说。
舟眠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为了恐吓对方,他开始频繁地让秦西浦带自己去公司。少年本以为这能让对方知难而退,但不知是不是舟眠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来了以后,简从暮反而来的次数更多了。
对此,舟眠把他当成一种挑衅。
每次他想和秦西浦说点悄悄话,可一转头却发现门外站了个讨厌鬼,碍着秦西浦他又不好意思将他赶走,只能一边生闷气一边还要忍受他那恶心的笑容。
舟眠本来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时间将他从秦西浦身边赶走,可每天看着二人相处融洽的模样,潜移默化中,简从暮这个人就变成了他必须要除掉的眼中刺,肉中钉。
为了解决这个麻烦,舟眠开始绞尽脑汁地寻找机会。
他设想过很多阴暗偏执的方法,但都因为现下条件不足无法实施。
一筹莫展的时候,简从暮却自寻死路,为他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
那是简从暮和秦西浦认识没多久后的一个晴天,他便邀请舟眠和秦西浦一起去山庄上泡温泉。
舟眠当时便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趁着简从暮还没来得及告诉秦西浦,便让他不要跟秦西浦说,只他们两个人去就可以了。
他说的隐晦又机密,抱有旖旎幻想的简从暮听到只有他们两个人顿时想入非非,来不及多想就答应了。
舟眠洋洋得意,听到他答应后立即叫上了季如风等人。
他向来会借刀杀人,上次一个安溪没有除掉舟眠一直耿耿于怀,现下又多了一个祸害,舟眠恨不得斩草除根,彻底剿灭秦西浦身边除了他以外的人。
就这样,舟眠抱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心思准备奔赴这场温泉之行,他将这事藏得严严实实,不让秦西浦有半分知晓的机会。
以为一切都会想计划里的那样顺利进行,但不想行差踏错,兜兜转转他还是算错了一步
出发那天,舟眠看着坐在客厅里守株待兔的男人,彻底傻了眼。
秦西浦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一目十行地浏览,看到他下来,眼睛瞥了眼,又问,“去哪儿。”
舟眠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然这怎么能解释本该去上班的男人为什么现在还会出现在这里。
他立即看向身后的管家,管家讪讪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说,“少爷让我不跟您说,小少爷,您别怪我。”
管家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秦西浦听见,秦西浦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他放下报纸朝舟眠招了招手。
“过来。”
舟眠心一惊,本不想面对,但奈何秦西浦眼神太具有威慑性,只能不情不愿地让管家将他推到男人那儿。
秦西浦从管家手里接过少年,他吩咐了几句后又让对方出去了,顿时间,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舟眠揽着秦西浦的脖子,脸几乎要埋到锁骨深处。
他不说话,秦西浦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将毛毯盖住他畏寒的双腿上,然后向后一仰,搂着他靠在沙发上。
深邃的眼眸划过少年微微蜷缩的手指,男人无声轻笑,继续整暇以待他的反应。
“……”
沉默和不安一同席卷了舟眠,拿不准对方是什么心思,舟眠心急如焚又不敢当面表达出来。
他悄悄抬眸瞥了眼秦西浦,但好巧不巧,正好和男人看过来的眼神对上了。
“……”
他眨了眨眼,十分不自然地扯出一个讨好的笑。
秦西浦也笑。
不过是看好戏的那种笑。
“宝宝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男人将他额前散落的碎发撩上去,声音低沉磁性,“刚才准备去哪儿”
舟眠眼睫乱颤,大脑也飞速寻转,“我,我想下去逛逛。”
“是吗?”秦西浦看着他脸上明显心虚的笑容,扫了眼楼梯上的行李,笑而不语。
舟眠回头看了一眼。
台阶上还放着自己大大小小的包裹,他向来是娇气惯了的,就算在外面也要用自己贴身的东西,所以每次出去总是大包小包,繁琐不已。
有那么一刻舟眠也莫名其妙被自己蠢到了,他干笑了几声,转头想要解释。但看到秦西浦笑容戏谑地盯着自己,舟眠心中又涌起一阵无名火,他冷哼一声,瞬间冷下脸,破罐子破摔。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和简从暮出去了!”
他抱着胳膊没好气地瞪着秦西浦,秦西浦见小坏蛋终于发现了,嘴角的笑容再也忍不住,轻笑着搂住少年不堪一握的腰身,将他环在自己怀里。
“简家那小子是个大舌头,稍微套个话就全说出来了,我劝你下次还是不要找他帮你保管秘密。”
“我不找他找谁?!”舟眠泼辣地锤了下他硬邦邦的胸口,气不过便拔高声音道,“你这个老古板肯定不给我出去,我还有机会可以选吗?”
秦西浦对这个新得来的称呼不敢恭维,他按住怀里生气躁动的少年,连忙拍着他的背让他消消气。
“你没问我怎么知道我不给你去?我在宝宝心里就是这么可怕的人?”
秦西浦的声音竟有些失落,舟眠心想你不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老封建,但秦西浦真的伤心了,他又于心不忍,别扭地扯了扯对方的手袖,软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