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小悟会找到我,对我发出质问,像之前那样——毕竟他总是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办法可以找到我,是所有的咒术师都会这样吗?所以我并没有带走很多东西。
不过就像我离开五条家的那样,意外的顺利。
今天是我离开东京的第三个月,小镇风平浪静,我也再没有看见那抹白色的身影。
“小绘?”
一个麻花辫的女孩,是我邻居家的孩子,叫季子。
“出来晒太阳吗?”她问。
“嗯。”
我点头,抬手挡了挡阳光:“要过来坐吗?”
她坐在我旁边,目光注视着我的手机屏幕。
“好漂亮的猫。”
她好奇,凑上前,手臂撑在我腿上:“叔叔说你在东京养了一只猫,就是它吗?蓝色的眼睛,像公主一样。”
好奇怪的比喻,我还是第一次听见。
“我是养了一只,不过是捡的。而且……”我视线下移,看着手机屏幕,“而且,这个不是我的猫。”
“欸?网络上的吗。”
“嗯……”我沉吟,切换了一下页面,从刚才的内容里面退了出来:“是推特上的为您推荐。”
“为什么会推荐给你?”
“不太清楚,可能是我之前搜索猫相关的东西太多了?或者距离优先推荐?不过这种的确不是我的猫。”
我垂眸,看着屏幕,放大了些:“很像,但不是,我的猫要更胖一些。”
“好幸福的样子。”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隐约之间感觉到什么,抬起头看向屋顶。
“怎么了?”
“……没什么。”
我低下头片刻又抬起。目光所及只是砖红色的瓦砾。
虽然很矛盾,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有一些抗拒的同时,又有些渴望小悟可以找到我。
太矛盾了,这种奇怪且矛盾的行为已经是我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但我的的确确是这样想的。
在回到箱根的前两个月,我还会有些后怕不敢出门,也害怕每一个路上可能迎面走来的路人。
可是在第三个月,或者说第两个半月的时候,我突然开始频繁查看最近的信箱,查看有没有手机的未接来电。开始频繁关注每一个从我身边路过的人。
我开始有一丝丝些许的期待,如果迎面走上来的是小悟,我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最初选择不告而别离开的是我,现在思念的也是我。
人这种生物,果然就是贱的存在吧。
真是笨蛋。
冬天的天空比任何时间都黑的要早,太阳像幕布一样,刷刷的被拉下去,只留下灰蒙蒙的一片。
我从玉米地里抬起头,手里拿着镰刀,脱下塑胶手套看了看时间。
晚上七点半。
还很早。
“小绘——记得早点回家,晚上天黑的很快的哦!”
“知道啦!”
我抬起头,不知道朝哪里方向,干脆随意喊道。
这种特殊基因的玉米很高很高,一丛丛的几乎要挡住视线,不过每间隔几十米就会有灯亭,所以不需要很担心。
种植玉米的中期需要除草,期要进行2-3次中耕。第一次浅,后期慢慢加深。既能除草,又能松土、保墒、促根。
我并不认为这些活在我眼中有什么不一样,劳动无非是用自己的努力换取另一样东西。至少和便利店不同的是,我不用替那些阴阳怪气,说了“谢谢光临”后没有答复的人沟通。
土地会给予你回报,世界上唯有土地不会欺骗你。
我蹲下身继续锄着根部周围的杂草,胶状鞋和渔夫一样的衣服穿在身上很保暖,每一次有动作时,它们都会发出嘎吱嘎吱地声响。
我正伸手拔起丢在一旁,手还没松,“噗呲”一声,不远处的暖黄色照明灯噗呲噗呲了几下,灭掉了。
我的视线立刻一片漆黑,就连身上衣服摩擦的嘎吱声都停止了。
“等、等等!”
我突然有些慌乱,站起身却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喊:“还有人——!”
“这里还有人——!”
没有人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