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投罗网?这么一解释更像了。
曾经她们俩被裴佩关在同一个练功房逼着跳舞,还密谋怎么逃离虎口,荆岚讨厌跳舞,师姐是为见网友。
师姐江照蕴比她大一岁,但荆岚高一的时候她已经高三了,艺考前夕她网恋,对方说是嘉城某大学的大学生,她们连夜逃跑乘火车到嘉城,谁知那里根本没这号人物,她们还丢钱差点回不去。
荆岚对这事心有余悸,师姐在跟着不知名姓的男人跑这件事上有前科。
镜头陡然翻转对准在老房子里弯腰晒药材的男人,说实话,荆岚看不出这男人会是师姐喜欢的类型。
「人正经人,别瞎想,说你呢,别转移话题。」师姐看出荆岚的欲言又止,怕她说出什么不好听话,赶紧止住话头。
「在派出所……办事。」荆岚想着师姐的事情,脱口而出,果不其然换来师姐的一顿拷问。
「遇见几个小流氓,被我……制服了,昨天在派出所做笔录呢,什么事都没有。」荆岚捡好听的说,轻描淡写揭过这件事。
「什么?!」师姐是知道她以前那事,一顿拷问。
「师姐,真没事,这种事都不配成为我的阴影,十年前我能勇斗老流氓,没道理十年后还会吃亏,更何况这次还有……呃……」
荆岚想说还有个男人在,话到嘴边又卡壳了,她还没想好怎么提起这个男人,索性止住了话头。
「没事,公共场合,还有其他人在…想什么呢,普通朋友。」
荆岚挂断电话,呼出一口气,刚转身就在转角处撞进了一个宽阔坚实的胸膛之中。
熟悉的木质冷香,是那股剃须水的味道。
抬头望去,来人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他听了多久,听到多少,荆岚不敢问,借口回房收东西匆匆离开。
在路上时她检查自己的东西带齐没,然后发现烟盒不见了,她离开房间前特意看了一圈,见没有自己的东西才放心离开。
此刻坐在车上,荆岚揣着一肚子疑问,不着痕迹地瞟了李西望一眼。她没有故意隐瞒,但私心里这些事都不想他知道,于是只能聊点别的。
「今天我们会到东城吗?」
说到东城,荆岚便想到他手机里那个芝,心里越发的堵。
「差不多吧,晚上能到。」
今天的风特别猛烈,打在行驶中的车身上,啪啪作响,荆岚转头看见李西望沉静如水的面容,眼神下移,意外看见了大腿上口袋的位置绷起一块方形痕迹。
很熟悉的大小,既然杯托位置上放着他自己的,那裤袋里……
手比脑子快,她反应过来时,左手已经摸在李西望大腿上。
「你怎么偷人东西?」荆岚质问。
李西望被她的动作刺激到紧了下大腿,顺着她的视线下移,便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没收了。」他伸手打掉了荆岚搭在上面的手,力道不大,语气也有玩笑的成分。
「凭什么?你还给我!你有什么资格没收我的东西?」
「你以为你是谁啊?」
委屈、害怕、担心、焦虑……荆岚太多心事在心里积压,此刻像个终于触及到火线的炮仗,一下炸了。
李西望降下车速,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随即点头,伸手掏出口袋里的烟盒,不轻不重地放在了中间的扶手箱上。
那时在篝火会的现场,他看着热闹的人群,突然注意到那三个男人都不在这里。
他忐忑着,几乎是狂奔到房间门口的,听见女人的叫喊,李西望急红了眼,凭一身蛮力硬生生拉断了门闩。
还好……
还好。
后来他处理好回来在房间隐约闻见一股淡淡的烟味,以为是自己在和营地老板交涉时带回来的。直到后来满屋子找珠子时看见垃圾桶里的烟蒂,他才意识到那不是他的烟味。
看着床上睡着的女人,那么纤细和脆弱,她睡得很不安稳,李西望无比悔恨,明知道叫他滚是因为她心情不好,他还真就走了,明知道有人觊觎她,还把她一个人丢在屋子里。
李西望拨开女人脸上的头发,见她脸上被烟盒压出痕迹,调整了她的睡姿后顺手把烟盒揣进了兜里。
之前之后发生的事情,彷佛都顺理成章,实则无名无份,让他摸不清荆岚到底是什么想法。
直到现在,一句凭什么,彻底驱散了萦绕在他心底那丝残存的旖旎。
李西望舔了舔下唇边上的破口,带来丝丝麻麻的疼痛,也让他清醒了几分。
随她吧。
普通朋友而已……
荆岚最擅长刺痛别人,从高中那件事发生后,她和母亲便长时间处于一种互相伤害的状态,倒也能勉强维持一种诡异的平衡。
她看着摆在那里的盒子,想说点什么,最后也只是伸手捞起丢进包里。
荆岚侧身面朝着车窗,以一种防御的姿态背对驾驶座的李西望,整个过程,长达四个小时。
中午,他们吃的是上次买的自热锅,热气蒸腾,扑面而来,荆岚猝不及防被烫到。
那时李西望正背对着她,在通电话,收集各个车队目前的线路,准备在今明两天集碰面,外放声音特别大,像是故意驱散他俩这种沉默到死寂的氛围。
「我们在国道111上呢,中午就能到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