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隐约朦胧,似乎是欲拒还迎的诱惑。
被引诱的人呼吸沉重,锐利下压的眉眼染上一抹带欲色的猩红。
风把荆岚身上的味道传至李西望鼻尖,一种很干净清新的味道,像柠檬柑橘,酸甜中带着点儿微苦,后调是干净的薄荷雪松味,应该是很醒神的味道,此刻却莫名引人沉沦。
他喜欢这股苦橙味,就像荆岚给他的感觉,酸甜苦,就差辣了。
李西望捏了捏掌下的嫩肉,挺辣的。
荆岚腰间生痒,极速的纵马让她又惊又怕,扭了扭腰却不敢躲开他的手,只能握着他的手臂,指甲在上面画出几道红痕。
李西望感受到一丝细微的刺痛,他微微低头,滚烫的唇瓣几乎擦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怕了?刚才胆子不还挺大?」
「我就这点儿能耐?」
在强烈的速度刺激中,荆岚耳畔灼热的气息和挑衅的话激得心尖一麻,她侧过脸,这个动作让她的唇几乎蹭到了李西望冷硬的下颌,她缓慢启唇,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当然怕,怕你技术不行……」
「摔着我……啊——」
嚣张的辩驳如同火上浇油。
呲一声火苗越烧越旺,纵火的人引火烧身……
荆岚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轻哼,随即低喝着让追风继续加速,在经过一个小土坡时,缰绳一拉,追风猛地一个飞跃,前蹄腾空扬起。
那只按在她腰下的手掌更是用力向上一托,几乎将她整个人提起!
强烈的刺激与失重让荆岚近乎失声尖叫,马蹄落地的同时,她转身咬住了始作俑者的下巴,这个动作加速有些危险,李西望控制追风减下了速度。
「李西望,你混蛋!」
荆岚眼尾泛红,不知是被刺激的,还是害怕的。
李西望沉沉地笑了声,感受到怀里的身体从紧绷坚硬到放松,到现在近乎依赖的贴合,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得逞。
下巴上留下了一圈齿痕,有种淡淡的痒意,他躬身埋头在荆岚的肩上,尾音上扬带着危险的意味,直直钻进荆岚耳蜗里,「技术不行?现在呢,行吗?不行我们继续?」
说着又「驾」了声,追风又跑起来。
这是下坡,冲击力更大,强风打在荆岚的脸上,要不是腰间的大掌,荆岚觉得自己恐怕就要这样飞出去了。
「行,行!非常行!」
「你技术一流,以后谁说你不行,我第一个反对……」
带着颤音的话从前方传来,终于让这嘴硬的女人服了一次软,李西望放声笑了起来,笑声肆意。
荆岚难得挫败一次,听着他的笑声有些不服,但不敢再造次,怕他故技重施,再来一次。
得了便宜后他也不再做什么高难度动作了,只是让追风围着湖跑几圈。
没有那种强烈的眩晕感,这种平稳的快速带来的极致刺激混合着身后男人的体温、强健的心跳和霸道的气息,形成了一种让人窒息又兴奋的感官上的风暴,荆岚的尖叫也逐渐变成了享受的兴奋的喘。息。
风在耳边呼啸,卷起她散落的长发,也卷起他额前汗湿的几缕黑发,她发梢扫过他滚烫的颈侧,带来细密的痒。
不同程度的痒,心痒更甚。
草屑和尘土在掀起的马蹄下飞扬,金色的阳光在颠簸的视野里碎裂成晃眼的光斑。
世界在追风撒蹄狂奔中变得模糊、旋转,只剩下身后那具滚烫、坚硬、充满野性力量的躯体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与掌控感。
还有每一次呼吸起伏,身体接触间带来的那无声弥漫、灼烧一切的暧昧与心动。
追风的速度渐缓,最后缓步停在湖边一片开阔的草甸上,慢慢地向不远处吃草的琪琪格走去。
极致的速度与刺激褪去,但马背上的热度和紧绷却迟迟未消。
荆岚完全放松地靠在李西望怀里,大口呼吸着,脸颊在阳光下如同艳丽的晚霞,腰间的手仍然霸道地紧紧箍着她,胸膛起伏间洒下温热的气息。
她微微侧头,想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李西望抵在她的肩头,埋首在她颈部低低地笑了起来,从喉咙深处传来的笑声沙哑磁性,穿透皮。肉钻进了荆岚的脑子里。
她也开始笑起来,控制不住一般。
李西望紧紧环抱住荆岚,她环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完全窝进了身后宽厚的胸膛,两人都不知道在笑什么,但就是抱在一起,笑做了一团。
李西望压低脖颈偏过去,高挺的鼻梁擦过荆岚的耳廓,划过侧脸。
两人的鼻尖距离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之间温热的呼吸。
荆岚余光中是男人紧抿的唇,绷紧的下颌线,微微滚动的喉结,一切都充斥着致命的吸引力。
在眼前喉结再一次滚动之时,荆岚启唇:
「笑什么?」
他反问:「开心,那你笑什么?」
荆岚不确定道:「那我也开心?」
「那我想要更开心?你想吗?」李西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吞咽下一抹口水,出口的声音变得极度沙哑,像砂纸重重碾过荆岚的心尖。
有些混沌的脑子却好像一瞬间就明白他在说什么,他圈在腰间的手似乎又紧了一分,而她没有挣脱。
飙升的肾上腺素不知何时转换为了心照不宣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