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隐退竟然真是生孩子去了。」
「怎么,你觉得可惜?」荆岚斜睨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挺可惜的,几年不比赛,再怎么天赋卓群,也该手生了。」
李西望说完,见身边人不说话了,抱臂直挺挺坐在位置上,他刚要问,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吃醋了?」
「没有。」荆岚语气生硬,拿着手机,对着信号不太好的页面一阵猛划。
「我都不认识她。」
荆岚将手机啪一下盖在腿上,故意说:「但你心疼她!」
「我什么时候就心疼她了?」李西望一边为她在吃醋感到雀跃,一边又对她的话表示极度不理解。
「再遇见你之前,男人女人在我看来没什么区别,我也懒得关注,你说的心疼更是无稽之谈,要不是今天从覃骏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我都想不起来有这么个人。」
李西望单手握住方向盘,一手将荆岚的手拉过来,放在腿上,指尖挤进去,十指紧扣。
他重复:「真的。」
荆岚面上依旧沉默,心里松了口气,因为话题的转移,李西望隐忍的暴怒也散得差不多了,人也不再绷着。
目的达到,她从他指尖挤出来,哼了一声,「好好开车。」
过了没一会儿,她又冷不丁地发问:
「芋姐是谁?」
第75章不要哭我喜欢西边
「芋姐是谁?」
李西望倒是有问必答:「巅峰的前台。」
「……」
「但我跟她不熟。」
她瞄他一眼,「不熟就是认识。」
「知道有这么个人。」李西望停顿了几秒,想想该怎么解释,「巅峰的前身叫狂沙,刘芋从狂沙干到巅峰,所以对她有印象,我们没说过几句话。」
确实没说过几句话,但因为她是前台,找人办事什么的都要经过她。
「哼,桃花真多。」荆岚冷哼一句。
李西望这人长得正,往哪一站都是焦点,桃花多也正常。
能理解,但荆岚不想理解。
「可我只看得见你这一朵。」
这句话说不好就是油嘴滑舌,但这个人偏偏说得一本正经,一脸正气,带着一种老派的真挚。
「油腔滑调,在哪儿学的?」
荆岚别过脸,抿着的唇死死压着嘴角。她心里多少开始膨胀起来,脚尖忍不住轻轻摆动。
覃骏的这段插曲一共出现了三个人,她问了两个,还有一个,是她最好奇的,但不敢问。
那个叫钱多得人,李西望只是听见这个名字,就立刻变了脸色,整个人都呈现一种极度暴戾的状态,胖子也说了什么叛徒。
她太好奇了,但是知道这不是个问问题的好时机,毕竟他刚刚才平静下来。
李西望知道荆岚还想问什么,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是说不出口,钱多那件事,让他本就沉重的包袱雪上加霜。
他咬紧后槽牙,吐出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缓缓开口:「钱多……」
「停!」
荆岚伸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李西望。」
她开口打断,「我确实很想知道,也很想了解你,但不是现在必须知道,我可以等你准备好告诉我……」
他极快地回答:「我准备好了。」
「你没有。」荆岚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绷出青筋,就知道他此刻说出来有多勉强,「你不用为了讨好我说你不想说的事,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不说,想隐瞒什么。你只是没有准备好,但我也相信,你会准备好的。」
「到那个时候,我再听也不迟。」
「还有你在开车,不要说不开心的,我们可以聊点儿别的嘛,又不是只有这个话题能聊。」
作为在电视台混饭吃的,在外界看来,想必得有一副三寸不烂之舌,通过三言两语就能开解一个郁结很久的人,但其实荆岚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
她决定学这个的时候,是她发现自己有点儿太孤僻了,正好那时她读到一句话:
离群所居者,非野兽即神明也。
她不知道自己会是前者还是后者,她可以孤独,但不能有病,因为有人说,太孤僻的人容易得精神病的概率更大。
和单纯的念稿播新闻稿不同,后来的每次外景采访,访谈交流,和她接触的人都说她会说话,会聊天。伪装得久了,她也分不清是自己改变了,还是习惯了。
所以她现在也分不清自己这算不算有效的安慰,还是只是虚伪的假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