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岚听得恶心极了,攥着杯子想,这次不如砸他喷粪的嘴好了,或者那铁签子把他的嘴串起来。
一直沉默把他们当空气的李西望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内容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换个赌注,输的人砸了车,永远退出越野圈。」
李西望压低眉眼,眉骨本就很低,一压之下给人极重的威胁感,他握着荆岚绷紧的手,「还有,我不拿女人当赌注。」
这一加码,让双方都沉默了。
荆岚不赞同地拧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完全可以拒绝这场闹剧,但他反而加码,把赌注推到了顶点。
砸车?退圈?
荆岚看见胖子无声做了个口型:「玩这么大?」
荆岚也知道这完全抵上他的职业生涯了,她隐隐有种感觉,李西望这是要趁这个机会彻底了结双方的过往恩怨,所以下了重码,她手指动了动,让他不要冲动,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万无一失的。
手被紧紧反握住,是让她安心的意思。
荆岚似乎有点儿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他根本不怕输。但他喜欢这样的生活,没必要突然就放弃。
高成嘴角一抽,果然不敢轻易接下。
「呵,胆子小就不要挑衅别人。」李西望嘲讽一笑,补了一句:「你算什么东西?覃啸的一条狗,自己的事都做不了主。」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高成,将手中的酒瓶一摔,霎时间,碎片飞溅,李西望往荆岚的方向挡了挡,反弹的玻璃在他下巴上划了道小口。
血珠往外渗,他随意一抹,没当回事
高成此刻怒火中烧,几乎失去理智,「我应下了,李西望,你别后悔。」
相较于他的失控,刘芋则冷静得多,她拉住高成,压低声音怒斥:「你想干什么?输了啸哥会把你皮扒了的!」
「你是怕我输,还是怕他输?我哪里比不过他,他那时候像狗一样……」
「啪!」
刘芋一巴掌甩得响亮,让高成愣在原地。这巴掌打散了高成眼中的疯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屈辱。他捂着脸盯着刘芋,周围有窃窃声,在他听来像针扎一样,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懦弱。
「他喝醉了,李老板,这件事我们可以再商量。」刘芋赔笑。
「你又是谁?你们巅峰到底谁说了算?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滚蛋。」
周围看热闹的越来越多,且大多是圈内人,李西望话音一落,起哄声就响了起来,生怕这出戏不够热闹。
「巅峰,应战啊!」
「嗐,就是怂了呗,借口老大哥不同意,又不是签了卖身契。」
「退圈这事吧,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咱们普通人确实可大可小,人家靠这个吃饭呢。」
「砸车,那玩意儿可是咱的宝贝疙瘩。」
「392和烈马猛禽,砸谁我都心痛!」
「还是李老板牛逼,人狠话不多。」
在众人的注视下,高成的脸由红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片狠厉。
「谁说我做不了主,我高成今天就在这应下了!」高成甩开刘芋要来阻挠的手,竖起一根手指,狂妄地指天指地。
「不过我有个要求,筹码是你定的,内容得我来定。不知道李老板怎么看?」浓黑的眉毛高高挑起,他看似礼貌的询问,眼底却划过一抹恨意。
高成以为李西望会犹豫,但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了一声斩钉截铁的「可以」。
之后便再也不搭理他,转头对着那个漂亮女人说话,语气平常得好像根本没在前一刻定下或关前途的赌约。
而那姑娘也神色如常,抽了张纸巾按住他下巴渗血的地方,语气温柔又强制:「别动,还有点儿流血。」
整桌人都该吃吃该喝喝,胖子还去加了几个菜,彷佛无事发生。
反观自己身后这群人,窃窃私语,面露忧色,更多的还有惊慌,恐惧,怀疑。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他在心里唾骂。
刘芋站在原地,看向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怜悯?
他有什么好值得怜悯的?
高成突然幽幽说道:「你不赞同是觉得我们会输?还是你觉得我从来不如他?可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啊,从前是,现在更是。」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看过他最狼狈,最难以启齿的时候?」
这话是对旁边的刘芋说的,刘芋并没有和他想象中一样发怒,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那边的一男一女,男人给女人擦掉嘴角沾上的油渍,她看着看着就笑了:「对啊,你就是不如他,不如他果断,不如他冷静,更不如他干净和坦荡。」
她声音很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高成看了眼转身离开的刘芋,再次看向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女人,她泼的那杯水彷佛还在发热,并且越来越烫。
嫉妒与觊觎同时生在眼里,搅在一起被割烂揉碎了——
作者有话说:昨晚发的时候凌晨两三点,可能是在梦游,不知道写的什么玩意儿,重新改了一遍,竟然加了一千多字。
大体情节没变,加了些细节[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