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鸠惊疑地摘下眼镜,抹干净眼角的泪水,凑上前去,又仔仔细细地把昆钧全身上下都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这才不得不认同魈说的一切——
昆钧身上,确实是有他的灵魂。
但是只是一块小小的碎片而已。
但也足够了,伟大的岩元素龙王就勉为其难地原谅摩拉克斯跟这个家伙聊天聊得这么开心吧。
发现这一点之后,阿鸠的心情大好,甚至还不忘挑衅另一个自己——
“看吧,哪怕打败得再像千年之前的我也是没用的!”阿鸠的尾巴翘得老高,“摩拉克斯认的是我的灵魂,才不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类!”
“对,但也不对——若陀龙王,或者说,另一个我。”
被属于同一来源的古龙力量刺激后,深埋于昆钧体内的那一小块灵魂碎片也想起来了以前,他双手环胸,在看见尝尝舒了一口气的挚友之后,毫不犹豫地揭开了自己的老底——
“结界松动之后,你用力量在外界化形为柔弱无邪的小女孩,用这种身份向周遭的人类诉说被摩拉克斯镇压的怨恨,可惜伏龙树下少有人经过,就算有,大多数人也不以为然。”
阿鸠:!
可恶,忘记了这茬!
昆钧继续说道:“封印令你有机可乘,只是你没有想到,在计划完全付诸于实践之前,沉睡已久的天空岛之主乍然苏醒,有了他的降世,你深知复活已是不可能的幻想,又因为……”
阿鸠跳起来阻止昆钧继续接自己的老底:“你快闭嘴!不许说了!”
再说下去,可就要被摩拉克斯知道自己误以为他已经身陨、哭着闹着也要求着天理让自己来璃月港参加摩拉克斯的送仙典仪,甚至亲手把那道封印的缝隙给堵上的事情——
那可真是……
太丢人了!!
钟离倒是彻彻底底地松了口气,许久不见的微笑终于大大方方地展现在两条龙眼前。
“太好了。”
像是害怕友人没能听清,钟离又重复一遍——
“哪怕我们早已面目全非,哪怕新生的人类与年轻的仙人都不再知晓我们的故事……”
“能够在璃月再次见到理智的、一如尚未被磨损的战友……”
“还有什么比这更加美好如梦境一般的现实呢?”
两只若陀龙王同时呆了呆。
“看来你们两个人的问题解决了。”
维尔金擦干嘴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忍不住在心底竖起大拇指:
摩拉克斯的选品工夫可真是不错,下次等他自己办退休仪式的时候,一定也要找他参谋参谋!
处理好龙王的岩神走了过来。
钟离轻咳了两声,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大麻烦想办法打包送走,于是干脆借着这场天理看上去还比较满意的送仙典仪的由头,继续说道:
“我听说,你周游七国是为了撰写离职报告的退休材料……”
维尔金大惊:“这么绝密的消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他可不记得他有告诉除了维系者和派蒙之外的任何神这个消息。
“对诶,维尔金可是把大家都瞒得好好的,我走的时候连维系者都以为维尔金是下来旷工的呢……”
派蒙思考了半天,最终还是觉得问题应当还是出在了维尔金自己身上:
毕竟,在所有人都觉得维尔金应该在天空岛呼呼大睡的时候突然下界,大家只会觉得提瓦特即将有大灾难发生,而不会想象到天理这是一睡醒干完活后就打定主意想要退休。
估计是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暴露的吧。
——钟离思索再三,终于还是坦白,毕竟维尔金许愿时候的动静,空也不是没有看到。
虽然当时使用借口搪塞过去,但天理可不是好糊弄的家伙,与其被上司怀疑是不是自己探查了他内心地想法,倒不如实话实说:
“其实你那天在请仙典仪现场的许愿我听见了——”似乎是害怕维尔金脑补过多,钟离赶紧接上话,“不过放心,我懂你现在非常迫切想要完成离职素材的想法,但目前有一个比较麻烦的事情——”
“稻妻,目前正处于锁国状态之中。”
“锁国?”
维尔金困惑地歪了歪头:“巴尔泽布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国家锁起来?”
“我猜这个锁国应该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锁住吧……”
空对维尔金神奇的理解能力不抱有任何希望。
“刚刚我在送仙典仪上好像也听到了类似的消息,”派蒙看向维尔金,认真地向这位尘世七执政的顶头上司说道,“稻妻的局势好像已经严重到已经开始打内战的地步了。”
战争一词比锁国更能让维尔金切身体会到事情的严重性。
“摩拉克斯,稻妻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对无法掌控的境遇,人们总是会哀叹己身的无力……”
钟离叹了口气,稻妻的请况已经不是他替雷神瞒住的了。与其让维尔金到达稻妻后才发觉事情有哪里不太对劲,倒不如由他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