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维尔金大人亲自醒来……”娜布缓缓叹了口气,望向自己现如今根本看不见的静止天空,话里话外却透露着一股难以言明的解脱感:
“我们……我的问题,恐怕也瞒不住了。”
比起旁人,直面禁忌知识那股恐怖扭曲力量的娜布清楚禁忌知识的麻烦之处。
禁忌知识的本质上是不属于提瓦特、来自星空的知识。知识本身纯洁无害,但这份知识就连魔神也扛不住。
花神娜布·玛莉卡塔的亲身经验便是最好的例子。
在直视到漂浮在提瓦特之外的、介于残骸和某中活物肢体的某物时,无法言明的、比提瓦特存在时间还要更加久远的知识一股脑的通过眼神的对视进入到娜布的脑海中。
和远古宇宙的亿万年知识相比,就连魔神的意识也不过是汹涌奔流中的一片浮萍,融入大海的无根之水。要不是裂缝及时合上,布耶尔和阿蒙及时切断了她的意识,她的身体恐怕已经被星空外来的无名意识所占领——
至今,娜布仍心有余悸。
那一瞬间,就连她都不免迷失自我。
她不敢想,若是放任这股力量流入须弥、进入人类的世界,他们为止呕心沥血的国度究竟会变成一副怎样的人间地狱。
“不要想了。”
阿蒙不着痕迹地掐灭突然冒出来的紫罗兰色触须,低声安慰:
“维尔金大人一定会有办法的。”
娜布不清楚阿蒙这番话究竟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她只能用沉默代替回答。
“真是可怕的污染性,居连时隔千年的回忆也能对现实造成影响……”
“把永恒绿洲封印起来吧,阿蒙,现在的我跟禁忌知识没什么两样……说不定就连保住了我的意识,也是禁忌知识故意为之。”
娜布听见自己说道——
“你们应该放弃我。”
虽然很不舍,但是娜布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三神中的累赘。
“封印永恒绿洲,然后毁掉我存在的痕迹,最后……忘了我。”
娜布闭上眼,徒留身后魔神的吐息环绕在耳边。
短暂的沉默后,突兀又熟悉的声音突然插入两位魔神间的对话:
“你们两个是在这里表演什么苦情戏吗?”
阿蒙和娜布如梦初醒。
“维尔金大人。”
阿蒙率先行礼,娜布无法回头,只能低头聊表敬意。
“行礼什么的就免了。”维尔金撕开空间裂缝,环视了一番永恒绿洲后,将实现投射到背对他的娜布、以及在娜布身后,屈膝敬礼的阿蒙——
“娜布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硬要说的话,介于一种过于稳定的平衡之中。”随后急匆匆赶来的布耶尔关上空间裂缝,解答道:
“禁忌知识的活性无法被物理阻断,哪怕在第一时间就清除了源头和污染物,禁忌知识仍在娜布的脑海里扎根幸存。”
“幸运的是,因为当初清除得足够及时,目前禁忌知识被压制得几乎没有传染性,唯一的传染窗口也只有一个——”
“我的眼睛。”
娜布续上布耶尔的未尽之言,指着遮挡住自己眼睛的丝绸,解释道,“一旦与我的眼睛对视,禁忌知识就可以借由视线开始传播。”
维尔金若有所思:“这么说来,当初这个禁忌知识之所以会污染你,也是因为裂缝出现的一瞬间不小心跟它对视了吧?”
“很奇怪。”
维尔金评价道:
“禁忌知识的传染性不用我多说,隔着八百里远望一眼都能够被感染上,更别说是你跟阿蒙这样亲密的□□接触。”
阿蒙语气古怪:“大人,我们就是偶尔聊个天……”
“反正都差不多,无所谓啦。”
维尔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问题的重点是,为什么聊天的阿蒙没有事?”
“因为娜布遮住了眼睛?”阿蒙猜测。
“不。”
“因为它只能通过对视这种方式传染——”
维尔金笃定道。
须弥三魔神同时瞪大眼:“诶?”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一直又说不上来了。”
“和深渊地底的实体污秽那种直接接触到污秽而造成的污染不同,禁忌知识的污染总是跟「书」有关。”
维尔金顿了顿,眼神凝重。
“不,准确地来说,是跟「看」这一行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