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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第5页)

他们唯一的区别是,有无提瓦特原生的躯壳。

没有,他们就去侵占本土物种的肉身。又因他们无固定形态,哪怕是隔空对视产生的交集也能使得生物被污染,而被污染后的狰狞形态就是不成熟条件下,深渊魔物附身的情况。

而如厄里那斯这般,虽有从前的视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连本质也会逐渐适应被俯身的躯壳——厄里那斯死了四百余年,污染确实越来越小,而从刚刚的对话来看,其内在人性也越来越强。

而天理——这是纳齐森科鲁兹第一次见到如此传说级别的人物,但也与典籍之中的描述大相径庭。无限接近死亡之后,纳齐森科鲁兹的脑子反而越发清晰,先前种种都在脑内串联,进而的得出一个惊天的猜测——

提瓦特内外是没有区别的!净化的深渊、驱逐的魔龙、还有奋起反抗的人——

他们本质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如果某一天,当毁灭提瓦特的末日来临,他们完全不必拘泥于这一方土地,完全可以去更美好的世界!

他要去验证这个猜想。如果这样,他们完全没有必要惧怕语言!

世界毁灭也好、怎么也罢,他们完全可以将整个提瓦特溶化为一个庞大的集合意识体,若是魔神和天理能够加入其中,他们甚至能够以提瓦特这片狭小有限的大陆作为起点,去寻找新的、更适合他们生存的新世界。

雅各布被突然出现、擅长使用空间能力的奇怪女人缠住,他也被碾碎了核心。

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他们不可能是神明的对手,与其浪费最后的时光,不如放手一搏,临死前知道世界的真相……足矣。

纳齐森科鲁兹重新燃起斗志,雷内当年没能说服阿兰,他今天能说服天空岛的主人吗?

如果是天理,应该能够理解他的愿望吧?

为了生存、为了更美好的明天、为了那些已逝的即将逝去的……

“回归胎海吧。”这提议不像命令,更像一个早已看清结局的劝告,维尔金不解,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你无关的、甚至与结果无关的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比你这即将消散的存在本身,更重要吗?”

纳齐森科鲁兹的动作僵住了。不是因为力量被压制,而是因为维尔金话语中那过于透彻的、仿佛早已洞悉他所有思维路径的淡然。但他眼中那狂热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烧得更旺,那是他毕生执着凝结成的最后结晶。

他转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地,掷出他生存至今最根源的驱动力,也是对维尔金那“是否重要”之问的终极回答:

“我永远都记得……我解读出末日预言的那一天。”

他的目光穿透了时间,回到了那个决定一切的瞬间。

当我知道这个世界,连同其上所有的欢愉、痛苦、记忆与可能……都‘注定’走向毁灭的那一刻起——”

他破碎的身体挺直了些,那是一种精神上最后的、不屈的姿态。

“——我就决心,要找到让所有人一起活下去的办法。时至今日,我仍然认为我正确无比。”

“况且,这不是‘与我无关’的真相,这是‘所有人类应当知晓’的事件。”他扯出一个近乎惨淡的笑容,混合着学者的骄傲与殉道者的疯狂,“这是构成我「纳齐森科鲁兹」活到今天意义的全部。如果世界的根基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谎言,如果拯救的可能就藏在最可怕的真相里……那么,知晓它,就是我的活下去,是我赋予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的……最后机会。”

“即使那真相无比绝望吗”维尔金的目光最后一次锐利地刺向眼前认识不到24小时的男人,真是神奇,他想,他好像在一个已经与长生种无异的人类身上再度看到了那份力量——那是在璃月看到的,面对哪怕是在魔神之中也算实力强劲的奥赛尔面前,面对必死的局面前都不顾一切做最后一搏的勇气。

“末日就是绝望本身,可维尔金先生,没有比让活生生的人类做提线木偶更加痛苦的事情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等待回答,也不再去看维尔金可能出现的任何反应。他将残存的所有意识与力量,化作一道决绝的、投向胎海方向的感知利箭,同时,他的物质形体开始加速崩解,蓝紫色的光点从他身上飘散,仿佛主动开始了某种意义上的回归。

是融入胎海就此化作一道无痕的波纹,还是得一线生机、甚至解答贯穿提瓦特的秘密,皆在此一举。

齐森科鲁兹脑海忽然回闪了很多人。他杀的,想杀他的,形形色色流过脑海,直到定格在一处——

那时一切都尚未开始。

雷内·德·佩特莉的伙伴与朋友不只有雅各布一人。

阿兰总是爱扮作勇者,他总是恶龙,鲜花总是盛开在水仙十字院,脑子不太清晰的院长纵使会喃喃讲出一些可能她自己都记不清的故事,很多人围在一起,又分道扬镳。

原来,真的这么久了。

第125章第125章命运从不喜善待可怜人……

阳光毫无阴霾地洒在水仙十字院略显古旧却温馨的回廊里。

他们奔跑在院中每一个开满不知名小花的角落。

玛丽安,阿兰的妹妹,她有时是需要勇者拯救的公主,有时又会捡起树枝,变成勇敢的骑士,与哥哥并肩作战,对付戴着纸板犄角的恶龙雷内。

笑声像阳光下的肥皂泡,轻盈地飘荡在开满鲜花的庭院上空。

许多年后,或许会有人翻阅档案,感慨这群日后成为声名赫赫之大人物的孩子们命途之多舛,身世之跌宕,进而联想到大人物们总是命运不凡的种种故事,但对雷内而言,那都不重要。

鲜花年复一年地盛开,副院长贝瑟的烤饼干技艺似乎在缓缓进步,莉利丝院长的故事永远温柔而破碎,孩子们的个头在抽条,友谊在滋长。一切仿佛都在向着温暖、平静、好的那一面发展。

可那时他太很年轻,不直到命运的谶言已悄然降下。

水仙十字院并非永恒的避风港,坎瑞亚灾厄爆发的时候,整个提瓦特的所有国度被卷入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枫丹。

那一天,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战争开始了。

纯水精灵院长莉利丝踏上了遥远的远征,前往甘露花海,归期渺茫。紧接着,副院长贝瑟·埃尔顿,那位总是试图用烤饼干温暖孩子们的退役军官,接到了征召令回到枫丹舰队,出征对抗魔龙厄里那斯。

洪水第一次不合时宜地涨起,淹没了水仙十字院的低层。在院落完全沉没前,贝瑟副院长将雷内和雅各布暂时托付给了她儿时的玩伴、如今已是知名记者的卡尔·英戈德。她揉了揉两个男孩的头发,笑容之下是对掩饰不住的、对他们的担忧:“听卡尔叔叔的话,我很快回来。”

她再也没有回来。

贝瑟战死于对抗厄里那斯的战役。雷内和雅各布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卡尔的养子。卡尔是个有趣的大人,他也很好。他会带着孩子们冒险、采访、见识广阔的世界,试图用阅历和广袤的世界弥补他们失去的亲情。

某种程度上,他成功了。雷内甚至觉得,如果该死的命运能够在这里画上休止符,那他也能像个普通冒险家一样过完不那么圆满但是知足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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