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够的。”李婉清走到周惠芬身旁:“菜够了,大伯娘还得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先前服役那会我是挣了点钱,但是天天带着舒阳起早摸黑的对孩子也不好。”
我想着等手头的事情忙完了送两个孩子到隔壁梨花村的私塾去,让孩子读一读书。”李婉清朝着周惠芬将自己的打算托盘而出:“但是这样我一个人就忙活不过来了,所以想请大伯娘一起帮个忙,我按照长工的价格每月给您二百文,您看行不。”
在农村,二百文不算少了,有些农户一家省省能用半年,但是周惠芬还是拒绝道:“大伯娘去帮你,但是这钱可不能要。”
一旁的李满粮和李虎对此没有发表意见,李婉清见了更加放心,她最怕的就是面对利益时的人心了。
二百文不少了,但是周惠芬能推拒,李满粮这个当家做主的也没有什么意见,可见一家都是热心肠的忠厚之人。
“大伯娘您不要这钱我可不请你了,回头我花钱找别人家去。”
“嘿,你这孩子。”
“大伯娘您就放心拿着这月钱,我这吃食可是能挣不少钱的。”李婉清晓之以情:“再说了,李虎哥也快说亲了,您也要多给他攒点钱,将来娶个好儿媳回家。”
一旁看热闹的李虎见话题说到他的头上就连忙摇头,摆手拒绝:“我还不想娶媳妇呢,不急不急。”
娶媳妇有啥好的,隔壁二柱娶了媳妇身上有一文钱都得拿回家给媳妇,他才没有那么傻呢。
周惠芬看着这个傻儿子愁的不行。
李婉清再接再厉:“大伯娘你就放心吧,这生意我挺看好的。”
一旁蹲在地上,抽着老烟的李满粮吐出一口烟雾,开口道:“你就去吧。”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李婉清接着说:“大伯,有件事需要麻烦一下你。”
李婉清将自家的板车拉了过来,指着板车对李满粮说:“大伯,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的板车改一改。”
“你要怎么改?”
“我明儿个要在车上放两个大木桶,一个架着煮饭,一个烧水热着饭菜。”
李满粮比了比木桶的大小,吸了口烟沉思了半响:“我给你打个架子上去,下面放两个炭盆,上面架着木桶。”
李满粮绕着板车走了走:“再给车头安个木桩,这样车也不会倾斜,你们的东西放着也稳固。”
李婉清一百个愿意,他大伯可真厉害,一下就知道了她要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破晓,村里的各家各户开始忙碌,李婉清也起床准备起来。
今天她准备做两个菜,一个就是昨天在周惠芬家里买的小白菜,另外还需要做一个肉菜。
昨天她在县城里买了些上好的五花肉,今天她要用它们做梅菜扣肉。
码头工人每天都是高强度工作,每天补充的碳水和盐分需要很多,所以吃饭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选择饱腹的又带有咸味的面食。
昨天在置办东西的时候李婉清就想好了,肉菜就做梅菜扣肉,家里厨房里有好几坛芥菜做的腌菜,刚好拿来做梅菜扣肉。
而且梅菜扣肉既下饭而且油水又大,最适合那些码头工人了。
“叩叩叩”
大门外有人敲门,大概是周惠芬来了。
果然,开门后周惠芬就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围裙:“婉清啊,有啥要帮忙的不?”
“大伯娘来得刚好,昨天拿回来的小白菜还没洗好呢,得麻烦一下您,我要去处理昨买回来的五花肉。”
李婉清迎上前去,挽着周惠芬的手往里走。
将周惠芬安排好后李婉清进了厨房,取下了昨天吊在梁上的猪五花。
五花肉特别漂亮,红白相间得像一块玛瑙。
李婉清将几块五花肉连皮一起冷水下锅,放了点葱白、姜片和料酒下去。
在等待水烧开的时候,李婉清走到厨房角落里的几个坛子前。
坛子里是原主去年腌的芥菜干,一捆一捆地在坛子里面摆得整整齐齐。
李婉清拿出一捆随手拆开,撕下一片芥菜干放到嘴里嚼了几下。
原主的手艺很好,芥菜干没有太多的水份,咸香咸香的,嚼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李婉清拿了五六捆芥菜干出来,拆开抖去上面多余的盐粒,然后丢到木盆用冷水浸泡,浸泡后的芥菜干咸味会去掉一点,苦涩味也会少很多,吃起来也会更有嚼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