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有个万一,那鄢国余孽行刺之类的,谁担当得起。
“祖母所言极是,”顾寒阙看向绵苑,低声道:“不会有下一次。”
河面正在表演嫦娥奔月的戏码,不着急回宫,两人入座陪着老太君饮酒赏月。
顾寒阙的神色早已恢复如常了,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一直紧紧牵着她,落座也不肯松开。
绵苑起初抽了两下,见他纹丝不动黏得死紧,索性由着他去。
反正以他们二人的关系,堂而皇之地牵手,又有谁敢多嘴。
只是坐着没多久,就感觉有些怪怪的,掌心相贴,温度从对面传递过来。
原本干燥的手心……简直快要冒汗了。
更亲密的行为他们早就做过了,何况是区区牵手。
就在不久前,绵苑还牵着顾寒阙在街上闲逛呢。
然而这会儿却有些不同。
她的注意力不在街景、不在足下,只在指缝之间。
明明什么都没做,没有旖旎气氛,没有眼神交汇,可是心跳声似乎同频了一样。
在一起跳动。
……
第56章开窍
难得出宫一趟,夜深方归。
月至中天,正是最明亮的时候,京城有些街道,彻夜通明。
老太君岁数大了熬不住,表演看得乐呵,几杯酒下肚,很快就困了。
她却舍不得睡,拉着顾寒阙和绵苑的手絮絮叨叨,说去年和今年的中秋,是她最开怀的时刻。
去年是因为孙儿凯旋归来,人逢喜事精神爽。
而今年,揭掉虚幻的假象,她已经坦然接受了侯府无人生还的事实。
并且把顾寒阙当做另一个孙子,付出的关怀与疼爱并非没有回声。
若说开心,自然比不上去年,可心底的安宁,又是不同。
一种尘埃落定,接受命运给予一切的释然。
又说绵苑,老太君自认精力充沛,可以帮她带孩子,
希望能看见他们的骨肉出世,定然是跟绵绵一样玉雪可爱。
平日里她有分寸,倒不会吐露这等催促话语,喝多了这才讲出来。
或许是年纪大了,就喜欢奶娃娃。
绵苑没有觉得冒犯,顾寒阙喝避子汤的消息,被瞒得死死的,她都没往外说。
老人家这边没让她知道,因此,会对小生命有所期待,也是人之常情。
把老太君送回延寿宫安歇,顾寒阙带着绵苑在御花园踩着月色缓步慢行。
走了没两步,他停下不动了,伸手一把抱起绵苑,捧托着她的圆臀,低头便吻。
毫无预兆的突然之举,仿佛按捺已久的出击。
身后伺候跟随的,纷纷低下头侧开身去,眼观鼻鼻观心,非礼勿视。
而绵苑,惊诧的小嘴微张,被堵个彻底。
顾寒阙的行为霸道不容拒绝,落下的吻却万分轻柔,来回反复,流连忘返。
他的双手规矩得很,什么也不做,只不断的亲她。
绵苑的小舌i尖很快被卷了过去,吮得一阵发麻。
并没有多么激烈,但是无限绵长,持续不断,缱绻的柔情几乎把她淹没。
说不上为什么,她隐约感x觉,这个吻与以往的每一次略有不同。
“绵绵,你不许离开我半步,我不喜欢。”顾寒阙紧紧搂着她,听她趴在自己肩头的浅浅喘息声。
“什么?”绵苑感觉他有点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
顾寒阙的大掌托着她的后脑勺,轻轻抚动:“我要绵绵永远待在我身边。”
“你说……永远?”
这属实不像是顾寒阙会说的话,以至于绵苑都愣住了。
好比一个自持理性近乎冷漠之人,忽然变得多愁善感了一样。
难不成……顾寒阙偷偷学会了说情话?
那也太可怕了吧,他这样的人,分明就跟这些甜言蜜语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