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把绵苑给听愣了,因为他的语气非常理直气壮。
下一瞬,她的手就被拉了过去,手心按在顾寒阙鼓实健硕的胸膛上。
“你也可以拥有。”
像是一种鼓励……
绵苑迟疑了:“拥有……你的身子?”
她顿时陷入迷茫了,她为什么要跟这人交换身子啊,她的属于他?然后他的属于她?
顾寒阙眉梢微扬:“若不给你,你岂不是不服气?”
绵苑成功被噎住了,她确实不服气,她的身体凭什么他来下达保护的命令,可是即便他把自己给她‘管着’,她心里也没见好多少。
只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个奇怪的话题最终没有说个所以然出来。
绵苑太困了,顶着红扑扑的小脸蛋,不一会儿就萎靡睁不开眼,径自睡了过去。
要说顾寒阙的所作所为对她有何好处,大概就是入睡快、睡得沉这一点了。
就连他着手清理,都没能吵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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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苑的伤口恢复良好,没有半点恶化的迹象。
第三天水疱就逐渐发皱干燥,直到那块皮自然脱落,露出里面微红的新生皮肤。
在她静养期间,有关西蛮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百姓们都知道使团要带着公主入京觐见了,莫约再过半个月就会抵达。
如绵苑预想的那样,民间对此的反对声音很大。
因为两国长年的战事持续过久,十几年时间,每一场战争每一个牺牲,都与所有人息息相关。
以前鄢国反复征税征人,要钱也要青年壮丁,谁家没有被薅过?
这股仇视的情绪暂时无法平息,仁鉴帝是千古罪人,可不见得西蛮就无辜了。
他们既然打输了选择投降,按时上贡就好,哪还能把公主嫁过来?还是一国之母这等重要的位置!
百姓们消息及时,都知晓了皇后字眼,其中自然有永泰伯之流的人散布风声。
他们家中有适龄的闺女,可以角逐后位,当然不能眼看着被西蛮夺了去。
想破坏此事,便稍稍借用了民意的力量。
如此这般,造成的后果便是,桑河公主距离京城尚远,就已经被抵制了。
然而民意也阻挡不了使臣的步伐,又过去半个多月,队伍一路前行,被放行入京。
百余人的队伍浩浩荡荡,从进入城门开始,就被百姓们夹道围观。
没人欢呼,也没有笑颜,要么横眉冷对,或者议论纷纷。
若不是派出不少侍卫把守,佩刀随身维持秩序,怕不是要有人带头扔菜叶打砸了。
人头攒动,都想要一睹桑河公主的面目,只是她坐在马车内,半点看不着。
西蛮盛产的不仅有铁矿,还有其他名贵矿石,那马车上缀满漂亮宝石,看上去十分的璀璨富贵。
不过因着国土面积不大,资源不丰,西蛮这些年来全靠与左右邻居博弈才能**。
并且一直渴望向外拓宽领土,养活自家子民。
作为被盯上骚扰掠夺的一方,自然不会对他们有丁点好感,生来就是对立面。
即便如此,群众还是遏制住了情绪,不论如何都不能再开战了,甭管多大仇恨,大局当前,以和为贵。
使臣团啥事没有,全须全尾的被迎进皇城西南角的玉南馆,由礼部主客司与鸿胪寺共管。
宫里设宴允许觐见那天,绵苑也会陪同顾寒阙出席。
铜雀早早就把衣裙服饰准备妥当了,并趁机提议,宁妃应该适当设宴接待一下女眷,以彰显自己的恩宠及地位。
绵苑目前还没主理过任何一个宴会,铜雀说早有官眷想要拜见,无奈没有机会。
绵苑一听头都大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靠近她,每一个人,皆怀抱有自己的某种目的。
或许是为了套近乎混脸熟,不然就是有所求,更甚者一些她想不到的缘由。
铜雀认为可以张罗一场赏花宴,若不喜这个名目,便要等到下个月的生辰宴了。
宁妃的生辰,必须大办一场。
这种事情不办不行,外头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不够宠爱,不予重视。
到这一步,已经由不得绵苑自己了。
好在目前没人敢议论半个字,皇城内外谁不知道宁妃是奴籍出身,她就是不办宴会,不跟那些贵人一般行事,又有哪个敢多嘴呢。
规矩是人定的,当对方不敢轻视不敢疏忽的时候,任何规则都能自行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