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面前,高大俊美、气质出众的青年,可预想得到对方进入大学校园中,该会有多少人喜欢。届时,他是否也会碰上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呢?
也许会吧想到这的右京,内心泛起了一丝苦涩,他不由得手冢国光能够再晚一点开窍,接下的几年来能够像这两年一样,专注于职业发展。
那怕是像球迷一样跟着他,到各地看他比赛,也好过看到他身边出现了其他人。
暗恋的心情,总是伴随着喜悦与苦涩。
手冢国光不明白右京为什么突然有些低落,他顿了顿,从随身带着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
“打开看看,右京先生。”
右京还未藏好自己的情绪,便被人递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瞬间就将他的注意力转移过去了。
“这是?”
他茫然的看着这个系着丝带的藏青色礼盒,上面印着Brunelloelli和品牌logo,猜不出里面会是什么。
右京听从的打开一看,是一条工整理好,嵌放在盒子内的真丝提花领带。海军蓝的低奢配色,细看领面上还呈现着鱼骨纹路。
“伴手礼,回来前我在意大利偶然看到的。当时觉得这个很适合右京先生,就买了下来。”
怕右京不收,手冢国光随后又补充到,“还有其他兄弟们的,不过都在我行李箱里。知道右京先生会来接我,所以你的这份,我一直带在身上。”
想要先送给你。
右京听懂了手冢国光未说出的潜台词,先前伤悲的情绪全都一扫而空,只剩下此刻的雀跃。
手冢国光看着似乎情绪变好了的右京,以为是自己带的礼物他很喜欢。于是便又提议说:“要试试看吗,右京先生。”
正好今天的右京,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针织开衫,搭配着浅蓝衬衫。领口上方的两枚扣子未系,随意微敞着,露出冷**致的锁骨。下身搭配卡其色休闲长裤,加上左腕间皮革腕表的点缀。
比起平时,更偏向职场的成熟男士西服套装,今天这一身简约休闲的老钱风搭配,给他增添了几分不一样的魅力。
虽然领带会更适配西服,不过同为蓝色系,搭配起来应该也不会太违和。
在右京点头应下后,手冢国光帮他把盒子里的领带取出,递给了他,顺手帮他翻起了内衬的领子。
右京也没有移开,任由他摆弄衣领。到后面不知为何就成了手冢国光帮右京系领带。
只是自己给自己系领带,与给他人系,方向并不同。一时刚接手这个活的手冢国光,还有些手忙脚乱的,系的也歪歪扭扭。于是拆了,重系;系了,重拆。
右京委婉想接过手自己来,刚一抬手,却瞧见手冢国光那深沉而凝重的目光,正紧紧盯着自己脖子间的领带上。于是,还没抬起的手,便讪讪的放下了。
见到手冢国光跟一条领带较劲,这样有趣的一面。右京没忍住悄悄弯了弯嘴角。算了,让他来吧,他放任着手冢国光的动作。
不服输的手冢国光,看着手上的领带沉吟了片刻,而后绕到了右京的身后半跪着俯下身,碎发从右京的肩颈处擦过,双手从右京的躯干两侧探出,模拟第一视角系领带。
专注认真在系着领带的手冢国光,丝毫没有发现他这近乎要环抱住右京,过于亲密的举动。也未注意到,整个人突然变得面红耳赤,不敢动弹的右京。
“好了,右京先生,你看”
一番努力,终于大功告成系出完美领带结的手冢国光,迫不及待转过头,想要跟右京分享。
他的动作太急,忘记了两人间过近的距离,唇角毫无征兆的擦过右京的侧脸。
私密的包厢里,灯影昏黄,一切像是被一层焦黄的光晕笼罩,把所有事物的轮廓都晕得柔软。
右京整个人是僵的。
那一触即离的柔软,似乎还残存着青年唇角的温度,像羽毛似的掠过右京心间,激起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右京浓密的眼睫,像受了惊一般,簌簌地轻颤不已,像被雨打湿的蝶翼一般。那一刻,他连呼吸的节奏的忘记了。
气息卡在喉咙里,上不得下不得,令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泛起一层水光。手冢国光所触碰到的地方,瞬间一片火热,粉晕从那扩散到整个脸颊,又一路蔓延到锁骨,就连耳廓都带着一层桃色。
他怔愣的注视着手冢国光,僵直着不敢动,仿佛只要稍稍一动,就会泄露胸腔里,那面轰隆作响、快要敲裂的鼓。
这会才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手冢国光也征住了,“抱歉,我”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视线却落在了右京泛着雾气的湛蓝眼眸,以及那藏不住内心羞涩,红了一片的脸颊上。
手冢国光开口说话的声音,没有预兆的戛然而止。那抹如四月里樱花绽放一般的色彩,令他难以移开视线,也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
他的左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不禁像那抹颜色靠近,指腹贴上柔软的肌肤。掌心下的皮肤烫得吓人,却又软得不可思议,像是刚做好的大福一般,轻轻一捏就会陷下去。
手冢的喉结滚了滚,嗓子干得发哑,仿佛有火从胸腔一路烧到喉咙。他视线不受控制地下滑,停留在另一抹丹绯的颜色上。
泛着一点湿润的浅红,在暖黄的灯光下像涂了一层蜜釉,引得有些口渴的手冢国光,目光不由的在那上面停留了许久。
“右京先生”手冢国光不明缘由低低唤着。
右京那对如湛蓝大海般的眼眸中似乎暗藏着漩涡,牢牢吸引着手冢国光的视线。两人之间的距离正缓缓拉进,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倾斜的光影。
十厘米,八厘米——
右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浓密的眼睫有些不安的轻颤,如振翅的蝶翼一般。不过,他没有动弹,望向手冢国光的眼眸中潜藏着几分不明的涩意。
他的手指在手冢国光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蜷的有些发白,紧张的心跳声越演愈大,震得他的鼓膜发疼。
就在那抹柔软将要触及时——叩叩叩
包厢里响起了一阵轻敲声,两人骤然惊醒,拉开了距离,手冢国光匆匆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敲门声落下后,外头传来了服务人员的声音,“打扰了,菜已备齐,这边给您上一下菜。”
随即,门被打开了。一群服务人员端着食盘鱼贯而入,整齐有序的将餐食摆放好后,便依次的退离了包厢。
桌上井然有序的美食,无形间给两人划了线。那顿饭的后半程,两人吃得莫名有些意兴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