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筱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外面还在下雪,风从身后灌进来,本就穿的薄的她被冷的一哆嗦。可面前的祁望北,气压低得比风雪还恐怖。
他一直在里面听着她试密码?
阮筱拼命屏住气,脑子里飞快转着。
“之前下飞机的时候……祁少不是带我来这里住的吗?”她努力把声音放软,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辜。
“当时他告诉了我密码。我只是……只是刚刚有点忘记了而已……”
越说,她心里反而松了一点。
对啊。
她是祁怀南的女朋友,一块来度蜜月,祁怀南作为房子的主人怎么会不告诉她密码呢?
虽然事实上,当初她刚下飞机昏昏沉沉的,根本没注意祁怀南是怎么进的门。也没有来得及找他要密码,就出事了。
但应付祁望北,应该足够了。应该吧?
她想着,给自己打了打气,才抬起眼看他。
“祁警官……”她小声说,“你这样有点吓人,这个密码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面前的祁望北垂着眼,气压似乎更沉了些,似晦涩地审视着她的表情,而后侧过身。
没回复她,却让开了门。
阮筱松了口气,缩着肩膀从他身边挤进去。
居然就这样蒙混过关了……差点、差点就要出事了。放在胸腔里的心跳早已快蹦出来,她走起路来都有点不自然。
屋里没开灯,灰蒙蒙的,家具的轮廓影影绰绰。她恨不得现在立刻飞上楼,躲进房间里——
可她刚挪两步,肩背忽然一紧。
一只手重重扣在她肩头,阮筱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整个人被强行翻转,狠狠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砰——”
门也随之被甩上,震得墙面微颤,最后一点光线彻底被隔绝在外。
她轻喘一声,惶恐地睁大杏眼。
祁望北已经压了上来,气息沉沉罩住她。
逼得太近了。
垂落的睫毛近在咫尺,冷意混着他灼热的呼吸缠上她脸颊。祁望北那双一贯沉稳的眸子,如今黑得不见底,藏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与偏执。
“这个密码。”
“我没有告诉过祁怀南。”
“他一直都是靠人脸识别进的门。”
“全世界——”
男人字字分明,眼里已经染上了猩红。
“只有我和连筱知道。”
阮筱吓得瞪大眼,整个人都僵住,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心跳一下子卡停,浑身的血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