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转头看向祁望北,这才注意到他嘴角那道细细的裂口,手臂上那些青紫的淤痕。
再看向k——他身上那道新鲜的、还在结痂的伤,是祁望北打的?
两个男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空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
k收回掀衣服的手,随意放下,遮住那道伤。
“开枪是警告。”他说,“不是没打中么?”
话里满是对生命的蔑视,甚至还有些未能成功的遗憾。
“所以温小姐,你说,该怎么办?”
话题突然又被带了回来,阮筱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怎么办?她哪知道怎么办?
她只能努力平复心跳“柯先生……你的伤太重了,先找医生来看看吧……”
她说着,还试图从祁望北怀里坐起来一点,做出关心的样子。
“这些事情……我们找个时间单独说,好不好?”
“现在人太多了,有些话……不方便。”
k和她对视了几秒。
那几秒里阮筱脑子里转过了八百个念头——
他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要是当场拆穿她怎么办?
她甚至想好了要是他逼问起来该怎么哭,怎么装委屈,怎么往祁望北怀里缩,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金主纠缠的可怜小女人。
结果他答应了。
“时间,地点。”
阮筱愣了一下,连忙挤出一个开心的笑,眼睛弯弯的“那、那就后天下午三点……我知道一家咖啡馆,环境很安静,我定位给您……”
她说着,还偷偷松了一口气。
高大的身影从沙里起来,遮住了窗边透进来的光。他理了理衣襟,垂下眼,没再看她一眼。
总算把这尊神送走了。
阮筱靠回祁望北怀里,整个人软下来,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她感觉还像做梦一样,k居然真的答应了?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不对,他肯定还有什么后招,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正想着,腰上的手忽然收紧了一点。
她迟钝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张冷峻的脸。
眉头微微蹙着,薄唇抿成一条线,眼底那点不悦藏都藏不住。
“……怎么了?”她小声问。
“我也受了很重的伤。”
他、他是让她安慰她吗?
阮筱立刻识相地贴上去,小脸蹭着他胸口“祁警官……你最好了,我知道你最疼我……”
她说着,还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轻轻蹭过他嘴角那道细细的裂口,“你这里疼不疼?我帮你吹吹……”
祁望北没有躲,任由她的手在脸上轻蹭摸索,只垂眸安静看着她。
等她仰起脸,湿漉漉的目光望过来时,他才抬手,指腹轻轻按住她的下唇。
“唔……”少女有些愣神,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如果你是真心的话——”
黑眸里此刻翻涌着些说不清的东西。
“今天的事我可以算了,但等会儿去看祁怀南,跟他说清楚。”
“他忘了你,要不过去所有事情烂在心里,要不和他说你跟他没可能了,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嫁给他,说那场求婚是你一时冲动也好,是你不懂事也好。”
“总之,把关系断了。”
指腹轻轻蹭过她脸颊,指尖却掐着一点也不温柔。
“他是我弟弟,我不想跟他抢。但你已经在我怀里了,我更不可能再把你让出去。”
“所以筱筱,你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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