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贞心里暗骂“这死鬼,手上没轻没重,哪及我儿半分温柔。”她嘴上却不敢说,只勉强笑道“哪里有什么灵丹妙药,不过是今日言之那孩子来看我,说了几句贴心话,心里敞亮些罢了。官人快放手,仔细让人瞧见。”
李茂听了,哪里肯依,反倒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径直往那架子床走去,口中笑道“甚么解酒汤,都不如我这浑家是解酒的良药。”
王贞“哎呀”一声,双脚离地,手在他胸前推拒,口中连声说道“官人,使不得,使不得!我……我今日身上不爽利,恐污了官人的身子!”
李茂已有七八分醉,闻言只呵呵笑道“有甚不爽利的?我瞧你气色好得很。”说着,已将王贞丢在床上,欺身便要压上去。
王贞慌忙在床里边打了个滚,躲开去,双手护在胸前,口中越急切“官人,是真的不便宜!我……我月信来了,才换洗过,万万碰不得的!”她这话半真半假,离着日子虽还有几日,但此刻也只得拿来做挡箭牌。
心下只盼这死鬼信了她,不然今夜若是从了他,明日还有何面目去见我那孩儿。
李茂闻听此言,动作果真顿住了。
他低头看去,只见王贞髻散乱,衣衫不整地蜷在床角,一双眼眶湿湿润润的,瞧着倒不像作伪。
他酒意虽浓,却也知这妇人月事期间是碰不得的。
当下骂了一句“晦气”,便翻身下床,嘴里喃喃骂道“死贱人”,也不再看王贞,自顾自地脱了官靴,将那身直裰外袍随手一丢,合衣往床外侧一躺,头刚挨着枕头,鼾声便雷也似地响了起来。
王贞在床角听着那雷鸣也似的鼾声,一动不动地坐了半晌,直等到确认他已睡熟,这才身子一软,靠在了床头的帐柱上。
她慢慢坐起身,将被扯得歪斜的寝衣领口拉好,遮住露出的些许春光,心里想道“这便是我要依靠一辈子的男人?他除了这身官皮,还有什么。吃喝嫖赌,哪一样不占。若非为了言之,我与这等腌臜人过一日,也是熬不过去的。”
她转头看向窗外,月光正明,心里又想“不知我那孩儿,此刻可曾安睡?他若知道我今夜受了这般惊吓,定要心疼的。”
想到儿子那张俊秀的脸,和在书房中对自己说的那些贴心话,王贞才觉得心头安稳了些。
她轻轻下床,吹熄了蜡烛,复又上床,在床的最里侧躺下,背对着李茂,一夜无话。
有诗为证有心摘花花不,无心插柳柳成荫。一番假话脱身去,反为真孕种根苗。
次日,李言之收拾停当,辞别了母亲,自往潘家而来。
那潘家是东京城里有名的大绸缎商,家财万贯,虽是商贾出身,却极喜结交文士。
他家大郎与李言之相熟,时常邀约些同辈的秀才到家中温书。
名义上是温书,其实不过是寻个由头,聚在一处饮茶说笑,消磨光阴罢了。
这日李言之到了潘府,早有几个相熟的公子哥儿等在那里。
潘大郎将他迎进书房,只见里面早已摆开了茶果点心,一应俱全。
除了潘大郎,还有个姓张的秀才,唤作张胜,另外一个则是姓赵的,家里是开银铺的,名叫赵三郎。
这几人都是游手好闲之辈,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平日里只知斗鸡走狗,眠花宿柳。
众人见了礼,分宾主坐下。潘大郎笑道“言之兄今日可来迟了,我等已吃过两巡茶了。”
李言之道“路上偶感风寒,多穿了件衣服,是以慢了些。几位兄台莫怪。”
几人又闲话了几句,那张胜便有些按捺不住,斜着眼看众人,口中说道“小弟我昨日可得了一件大便宜。”
赵三郎是个急性子,连忙问道“张兄快说来听听,是得了甚么宝贝,还是在哪家瓦舍赢了钱?”
张胜笑道“赢钱算甚么本事?小弟昨日,把家里新买的那个黄毛丫头给开了苞。那丫头才十四岁,身子还没长开,真是水嫩得紧。头一回,什么都不懂,只晓得哭,那滋味……啧啧!”
潘大郎问道“如何?可是见了红?那小雏儿的屄,可是紧得很?”
张胜拍着大腿笑道“那还用说?不但见了红,还流了不少。老子那根东西进去的时候,她疼得乱叫唤,两只脚乱蹬。那小屄紧得很,夹得人舒坦,插进去都有些费劲。干了半日,才算捅开了。完事后,她趴在床上哭了一宿。不过说真的,那层膜破开的时候,操着就是不一样。”
赵三郎听得抓耳挠腮,说道“这张兄好福气。我家里的那几个丫头,早不知被哪个小厮先尝了鲜,一个个都是烂货,没甚么滋味。前日我才打了一个出去。”
潘大郎道“赵三哥这话却是说左了。那经过调教的,自有调教的好处,花样多,也晓得伺候人。不像那新来的,直挺挺躺着,跟个死鱼也似,全无乐趣。言之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言之之前一直在一旁喝茶,听他们议论,心下暗道“这起子俗物,不过是操了个丫鬟,便也值得如此炫耀?”王贞的身子他是尝过的,那温香软玉的滋味,也着实销魂。
可他娘毕竟是生养过他的妇人,那产道再如何紧窄,也非这些人口中所说的未经人事的“一层纸”可比。
他听着他们绘声绘色地描述那如何“紧”,如何“嫩”,心里不由拿来同母亲那处比对。
他暗自寻思“听他这话,处子的穴儿竟是这般光景?那可与娘的大不相同了。也不知这初开的苞,究竟是何等滋味。”
直听得潘大郎问他,他才回过神来,放下茶杯,笑道“小弟愚钝,于此道上并无甚么心得,倒是听几位兄台一席话,胜读十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