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先生,这就是证据。”在警察拍照取证后,工藤新一盯着白石翔平,继续说,“你的不在场证明,是你们见面准备训练时,由广末勇太的手机发过来的一条语音消息。但广末勇太的手机没有任何指纹,如果是他本人操作,这是绝不合理的。”
“他的手机没有指纹,是因为,那条语音消息,根本就不是他发的。”
“那条消息不是他发的,能是谁发的,难道我定时发送吗?”白石翔平急急地说。
“若是有不会留下痕迹的定时发送,大概你确实会选用那种方法。但很可惜,没有那么好的条件,所以你想了另一种方式。”
工藤新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操作了一番,随后将手机界面举起来。
他的界面上,显示着一条没能成功发送的消息。
“这条消息没能发出去,因为我把网断开了。可是,只需要按一下,我就可以重新发送。”工藤新一将手机给其他人都看了一下,才转回来看向白石翔平,“现场编辑语音消息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只是重新发送,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
“你事先将死者手机的网络断开,然后录下这条语音消息发出。而后,当你们会面,你只需要拿出手机,将这条消息发出,然后再切换成你自己的账号,就可以实时给日向先生他们看到语音消息。”
“这么做的前提,是你的账号得提前登录过一次,否则会有初次在其他手机登录的提醒。也还需要注意,在给日向先生和五十岚先生看过之后,要将你的账号退出,并且删除,再到你自己的手机上登好账号。”
白石翔平握着拳头,没能说出什么。
“你的手法比较拙劣,但不能算无效。你会提议从后面那个入口翻进来,是为了确保另外两个人会同意先只让你进来,给你放下手机的机会。”
白石翔平忽然开口:“按你这么说,我完全有机会丢掉我手指上的膜,为什么我不丢掉呢?”
“你是已经找不到理由了,所以不得不找这个吗?”久川行景听得笑出声来,“为什么膜不扔掉呢?因为你根本扔不掉。在你放下手机前你不能扔掉膜,否则指纹会留在死者手机上。我们都在外面看着,你必须要装成看到尸体就匆忙跑出来的样子,也不能边跑边扔。”
“这种膜的黏性都很强,拿下来也不一定扔得到地上,若是往下扔却贴在了衣服上,还不如就贴在手上,不仔细看不出来。警察也不会检查你空空如也的手。”
久川行景下了定论:“你只是权衡过后抱有侥幸,决定把膜留下来罢了。”
工藤新一有些意外地看向久川行景,说实话他甚至有些惊喜。不过他还是继续说:“还有那条语音消息,那应该确实是死者广末勇太说的话,毕竟声音不好作假。但那应该是剪辑过的音频播放录起来的语音消息,声音有些失真。”
“死者广末先生嫌弃过五十岚先生,想要让五十岚先生退下来换给新队员。但他却在通话里提出还要再选一个,因为另一个,要替代的就是你,白石先生!”
“你家中出事,回来后状态不如先前,最佳球员也被广末先生抢走。但我想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你原先,大概确实是打算来求和的。但是一心只有足球的广末先生,大概对你说了类似于‘家里出事,早就应该不来了’,这样的话吧。”
白石翔平慢慢地弯下了腰,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的父亲死了,我一个人为他办了葬礼,所以落下了训练。”
一片静寂中,他慢慢开口叙述。
“很多天了,我依然没有接受自己已经没有父亲了这个事实,训练也训练不下去,状态很不好。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的私事,不该让别人为我担心,我也该好好地踢球,不然对不起我的队友们。”
“所以队长让我跟广末求和,我是真的打算道歉,接下来好好相处的。”
“但是,但是,他这个人,这个人,居然对我说,道歉是没有用的东西,我既然踢不好球,就应该把位置让给别的人。”
“我跟他解释,我只是因为父亲过世太过悲痛,一时半会走不出来,但我会努力调节。”
“他却说,我的父亲死得真不是时候,偏偏在有那场比赛的情况下死。若是早一点死,我就早点退下来,还来得及培养别的上场队员,要么就晚一点死,等比完了赛再死。最后他跟我说,我的父亲死了不关他什么事,还导致上次比赛,因为我发挥不好,我们的队伍没能拿到第一。”
“他说,要是他,家里出了事,早就应该不来了。”
白石翔平的话语里带着恨意,却也带着痛苦。
然而久川行景靠着旁边的墙,却看着面上没什么表情的工藤新一。
“统子,你说我们的工藤君现在在想什么呢?”
系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久川行景在脑海里轻轻笑了一下:“说不定是,无论怎样,都不能成为你杀人的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