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越摆摆手叫他赶紧走。
这个点儿,程禾曦人还在飞机上,接什么?-
会所周围树木葳蕤,叶子繁茂,遮天蔽日。
程禾曦和合作商走出门口,还未越过鱼池,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影。
男人肩宽腿长,侧颜完美,气质优越。衬衫下摆收出窄腰,把简单的黑衬衫穿出了风流的意味。
他不看手机,也不东张西望,就敛着眉眼安然静立。
程禾曦想到自己在巴黎给他买的衬衫,在心里比对了一下他绝佳的样貌和身材,自觉十分合适。
身边的老总年过五十,走在她身边,却也无法端出什么前辈的架子。
他随着程禾曦的目光看过去,一眼瞧见了游越。
这两位的婚讯在圈子中沸沸扬扬好一阵,他琢磨少许,笑问:“游总来接?”
谈生意接什么。
程禾曦礼节性地挑了下唇角:“游总也来谈生意,就是偶遇。”
他们几人朝门口走过去,游越却头都不偏,丝毫不在意。
适时,应则清开车经过门口,落下车窗,叫他上车。
“我先送你。”
“用不着你。”游越抬了抬下巴,晃了下手机,说自己在等司机。
程禾曦在身后叫了声他的名字。
游越有几秒的停顿,回了头。
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应则清显然也看到了她,互相颔首,那一点“抛弃”朋友的良心捡了回来,踩了脚油门就离开了会所。
男人走到她身边。
程禾曦闻到了熟悉的古龙水味。
身边的李总伸了手,和游越打招呼。
这位李总在生意场也是说得上话的人物,游越自是不知道他们谈什么生意,倒也不好奇,伸手和他握了下,随意寒暄几句。
唐迎陪程禾曦去巴黎出差,中午才落地,剩下的时间被批准休息。
今晚和程禾曦一起来会所吃饭的有投资部的总经理、他的助理和程禾曦另一位助理。
合同要约都在飞机上看的,落地后她回家一趟,补了个觉,自己开车来了会所。
他们两人状态一切如常,并没有对对方表露出什么多余情绪,却就是如某种磁场一般能让外人察觉到自然的亲密。
李总不再过多打扰,主动提出先离开。
其他人也纷纷和老板的另一半打了招呼,各自走了。
最后只剩他们两人。
游越这才得以细细地看她。
他们四天没见,程禾曦不是在纽约的酒吧穿着漂亮的开叉长裙的样子,也不是只着睡袍刚刚醒来的样子,而是干练的、利落的。
一身面料上乘的灰色高定西装,戴了她最爱的长耳饰,Tiffany的长款knot。
这对耳环是徐祝梦送的,说这耳环太搭她的气质,简直就像是写着程禾曦的名字。
“这么巧。”程禾曦笑笑。
“是很巧。”他抬眉:“我以为你要晚上才落地?”
程禾曦想起自己确实是这么说的,后来临时有饭局,提前回来,没和他说。
游越这样讲,是在意她什么时候回?
他想起上次在四合院那家私房菜馆吃饭时,他们也是这样意外地碰了面。
明明住在一起。
迟予安蹭了个车都会想到要找应则清,应则清几乎随叫随到,他们两个的关系一年比一年像在谈恋爱。
而就算程禾曦在希林,他也不会打电话叫她来接。
她提前回京,他也不知道。
夏夜难免有蚊虫,蝉鸣嘶哑。游越从思绪中抽离,没等她说什么,开口道:“就剩我们了,我没有车。”他问:“你司机在吗?”
程禾曦拎起宾利的车钥匙晃了晃:“司机不在,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给你当一次司机。”
他闻言轻笑了下。
话是这样讲,走到她的车边,游越却向她询问:“我来开车?”
程禾曦偏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他修长的手指拉开副驾驶车门,另一只手搭在车顶,挑了下唇角:“不是已经开始信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