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下:“我今天补上。”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仿若一种鼓点在胸腔躁动。
给她戴完戒指,游越掀开被子上了床,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吻了下怀中人的后颈,他说:“睡吧。”
距离太近了,近到程禾曦同样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他们都深知自己在清醒地沉沦。
游越从小衣食富足,过去的这么多年里,想到的无一得不到。
在这种圈子长大,声色犬马和暗示讨好都见得太多了,他能做到本心不移,是明确地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想要什么。
他对露水情缘不屑一顾,从来碰都不碰。
他想要程禾曦,所以有足够的耐心徐徐图之。
住院时能第一时间叫助理打电话给他,游越觉得她已经进步很大了-
体力消耗太过,程禾曦第二日闹钟响起,意识清醒了,身上却依然疲累。
按照平时,游越早已雷打不动地去跑步健身了,今天反常,他竟然也还在床上躺着。
有力地胳膊将她环住。
程禾曦意识到自己把他的胳膊当了枕头,试图起身,躺太久了身上没力气,几乎是摔回他怀里。
游越在她闹钟响起时就跟着醒了,只是没睁开眼睛,这会儿重新把她抱回怀里,问:“不再睡会儿?”
程禾曦无法想象这话是游越说的,她觉得反常,微顿,问他:“你生病了?”
“……没有。”
身边有人,难免想在床上多躺一会儿,何况他刚从柏林飞回来,时差都有些没倒过来。
游越昨晚在床上那个折腾劲儿让程禾曦忘记了他是出差刚回,这会儿想了起来,知道他缺觉,也没急着起身。
身上也很酸,估计又是满身痕迹。
长期的自律在游越身上留下严苛的生物钟。他已经醒了,不会再睡回笼觉,因而只是搂着程禾曦躺在床上。
没一会儿,程禾曦主动和他说:“中午我要和予安一起吃饭。”
游越垂眸看她:“她约你?”
程禾曦说“是”,说起:“予安知道我住院的事了,她说当时想来看我,你没让。”
游越语气还有些难得的懒倦,“嗯”了声:“是我没让。”
“她来找你,聊起天就没完,你没法好好休息。我就说想见你不差这几天。”
程禾曦短促地笑了声。
怪不得迟予安还特意嘱咐不要她表哥来,原来是有“仇”在先。
“予安怎么知道我住院?”她纳闷。
明明住院的第一天下午,迟予安打来电话时还不知道这事。
“应则清说的吧,”游越倒是并不意外:“他们两个关系好,你不是知道么?”
程禾曦想到他们的关系,弯了下唇。
晨光被窗帘挡在窗外,室内一片静谧安宁。须臾,她忽然问起:“你和予安是不是认识很久了?”
游越:“我们几个是一起长大的,但她比我们年龄都小,相对来说,比不上和景尧他们更熟。”
“那她是不是也知道你读书时候的事?”
程禾曦想起迟予安上次讲过的游越撞碎了大G的事情,感觉很鲜活。
游越笑了声,直接问:“你开始对我好奇了么?”
他凑程禾曦近了些,呼吸打在她后颈:“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来问我,问别人做什么?”
程禾曦被他的气息搞得几乎抖了下。
她自己都不知道刚刚怎么说出那样一句话。
这会儿覆水难收,只好当作没发生过,于是回头瞥他一眼,立刻下床洗漱去了。
游越被她这一眼瞪得邪火直冒,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身-
和迟予安见过面后,程禾曦在下午五点回到家,进门就准备去书房开线上会。
游越常开的那几台车都在车库,她却没看到他人,于是问了姚姨。姚姨说他在楼上工作。
两间书房门都关着,程禾曦走进自己的那间,没打扰他。
这次的会议还是关于那桩并购的,过几天她还要飞一趟纽约。
中午氛围愉快,她吃得舒心,到了晚上也没什么饥饿感。直到姚姨来叫她下楼用餐,程禾曦才意识到已经到了晚餐时间。但她还没忙完,就说先不吃。
又过了二十分钟,游越亲自来敲门,直接把晚餐端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