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她说:“因为我在……哄你。”
说完,她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下,觉得余晖也刺眼,握着手机偏开了头。
游越松了口气,一声低笑顺着听筒灌进她的耳膜。
他不想听到程禾曦给他发好人卡,也不想被她感谢,他甚至希望她欠他越多越好。
这个答案足够了。
“那怎么是弗洛伊德?”游越十分故意地说:“看起来像告白。”
“因为漂亮。”程禾曦答完,又问:“你送我芍药的时候在乎过花语吗?”
游越半真半假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没在乎过?”
她给自己倒了大半杯水,不说话了。
游越已经到达了自己的目的,这会儿又恢复了那个绅士懒散的样子,问她:“多少朵?九十九吗?”
程禾曦扯了下唇角:“一百。”
游越笑笑。
“我数了,是九十九。”
“……”
程禾曦不再接话,十分不高明地转移了话题:“早上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去纽约谈并购,工作结束后要飞拉斯维加斯参加婚礼。”
“嗯?”游越不再逗她,打听:“谁的婚礼?”
“我之前在哥大读书时的朋友——就是凌江会所的老板Finn,他下周日结婚。”
上次在云间吃饭,Finn和他的女友离开得最早,他和游越都没见过彼此。
游越没多说什么,只是心想:婚礼刚好在她生日的后一天。
她生日时,她在地球的另一端。
Finn这位新女友虽然已经交往了好一阵子,但程禾曦和徐祝梦乍然收到请柬时还是惊讶无比。
她们都没想过花花公子会收心。
后来还是徐祝梦把她当时闪婚的“罪状”放了出来,程禾曦才放弃感慨的。
看吧,还是那句“谁都有可能
坠入爱河“。
挂断电话前,游越问:“要加班到什么时候?”
程禾曦现在还说不准。
游越:“记得按时吃饭,最好挂断电话之后就去吃。”
她早上刚说过会改掉,当然不会这么快就犯错误,一口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后,游越回拨迟予安的号码。
迟予安接电话向来很快,接起就调侃:“占线这么久,表哥,你很忙啊。”
嘴快讲完这一句,她才忽然意识到,这是游越的私人号码。
私人号码能和谁聊这么久,答案几乎显而易见。
话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游越果然没放过这个机会,“嗯”了声,说:“忙着谈恋爱。”
闻言,迟予安扯了下唇角,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喜欢谁之后是这样的性子。
他们平日里都忙,不会有事没事打电话,开几句玩笑就说起正事。
迟予安道:“你上次不是说想见布鲁诺先生?他刚刚突然联系我了,说今晚有时间。来吧,我发定位给你。”
前几日有眉目时,迟予安就和他讲过,但没想到这么快,当下有一瞬的惊讶。
游越认真道谢:“辛苦了,予安。我过几日去拜访阿姨和姨父。”
“辛苦什么,把我当你下属?”迟予安无语一瞬,说:“不用谢我爸妈,我可没用他们帮忙。至于我,我上个生日你不是送了一辆跑车嘛,就当回报了!”
游越笑了下,起身,抱起那束花走出办公室:“我这就过去。”
Lynn这会儿已经吃过晚饭回来了,在工位上一抬头,一眼看到他们老板静立门边。
男人一身禁欲系黑西装,抱着那束亮眼的弗洛伊德玫瑰。
Lynn起身,等了一会儿没见上司说话,她只好努力揣摩意图,主动开口问:“游总,需要叫司机吗?”
游越点头,又特意吩咐了一句:“让司机在楼下等我。”
平时司机都等在地下停车场,停在总裁专用电梯门口,游越几乎一步都不用走。
Lynn不明所以但照做,摸出手机的工夫又不经意问起:“这花是程总送的吗?真漂亮。”
游越表了态,说:“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