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行时,游越左手勾着车钥匙,右手搭着她的肩,时不时玩一下她刚剪的短发。
程禾曦觉得他幼稚,却也任由他动作。
走进室内,宽敞明亮的大平层映入眼帘。
房子本身面积就很大,没有设计玄关,进门就是宽敞的会客厅,因而更显开阔敞亮,偏头望过去有巨大的落地窗,采光优越。此时正是日落时分,一大片火红的晚霞勾勒着金光。
游越视线扫过一周,觉得装修风格也很符合程禾曦的审美。
她刚回京住在这里时应该是把这儿当作真正的家。
程禾曦回眸,见他站在门口看这间公寓,一瞬间觉得有些奇妙。
三百多个白天黑夜,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公司和家两点一线,窗景看了千八百次,早已腻烦。
他在,她却又觉得新鲜喜爱起来。
游越察觉到程禾曦的视线,看向她,而后走向她。
即便久无人居住,室内也几乎一尘不染,能看得出长期有保洁收拾整理。
程禾曦朝厨房走去,问他要不要喝水。
游越无奈地将她拉回身边,扣着她的手腕,说“不用”。
两人身体贴得很近,他垂眼笑了下,问:“怎么?把我当客人?”
程禾曦用手肘轻怼他一下,和他开玩笑:“哪个客人这么不客气?第一次登门就进我房间?”
游越心情不错:“老公总要有特权。”
她偏头一笑。
三百多平的大平层,客厅和厨房都设计得极其精致,卧室、书房、浴室、衣帽间和健身房一应俱全。
除了书房之外,其余房间都没有上锁。
程禾曦打开书房门。
她的书房有一整面靠墙的书架,书摆了很多,风格却并不像他们的别墅书房那般冷淡商务,被唱片机、唱片柜和电影海报装点得满是温馨意味。
游越一张张海报看过去,又躬身看她的那些黑胶唱片。
程禾曦在开保险柜,锁打开后,听到身后的男人说:“我才知道你喜欢这些。”
她闻言回身,长长的流苏耳环晃动了一下,短发扫过肩头。
看到游越目光的落点,程禾曦知道了他指什么,说:“也不算喜欢,就是……无聊的时候找点事情做。”
所以搬进婚房时她没有拿走这些。
其实程禾曦和游越是一类人。
不喜欢太规矩,不喜欢太安静,而是喜欢刺激肾上腺素的活动,喜欢竞争。
所以游越会在偌大的哥大校园中被辩论赛吸引,所以他们读书时会因为F1比赛特意飞去拉斯维加斯。
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顺着窗棱打在地板上,有一缕金光落在书架的边缘。
游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几乎忽略了她刚刚的回答。
他早知道程禾曦短发长发都会很美,但现在竟然比长发时看着更加明媚灵动。
他还发现,在程禾曦看向他时,就算唇角没有弯起,眼神也是带着笑意的。
或许是猜到了游越在想什么,程禾曦朝男人勾了下唇,很轻地弯了下眼睛,之后却没说什么就收回了视线,重新转回身子,后背朝向他。
游越也不再看那些物件了,走到她身后,单手揽住盈盈一握的腰。
程禾曦侧了下头,他就顺势吻在人的侧脸上。
游越过来时,她正好在保险柜中找到了一个名贵的盒子,现在将盒子拿出来,直接将其递给他。
游越不知道是什么,但见她从保险柜里取出来,也能猜到这对她来说意义重要。
“是那对耳坠。”
程禾曦为他解疑,之后伸手打开了盒子。
游越看到了上次她说过的、她妈妈给她的那对帕拉伊巴钻石耳坠。
蓝色宝石名贵,光芒耀眼。
游越不是没见过更贵重的物件,此时却觉得手上重若千钧。
程禾曦说:“帮我拿着,回家和姥姥给的玉镯放在一起。”
他弯唇,说:“好。”
又问她:“婚礼戴?”
程禾曦颇为郑重地点了下头:“婚礼戴。”-
在搬去婚房之前,程禾曦把这里当作以后长期居住的家,所以她从小到大的重要东西都在这里。
这儿有很多她之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