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越其实并不算饿,但她特意等他,他还是很认真地吃了这一餐。
他在飞机上的确是没什么心情,见程禾曦状态不错,又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才觉得舒适很多。
餐后,两人洗过澡,穿着睡袍靠着落地窗边看这座城市繁华的内透夜景。
程禾曦身后靠着温热的胸膛,由着男人玩她的头发。
“你来之前我刚跟公关部和律师开过会,现在状态挺好的,你别担心。”
她说这话时回头看着游越,眼睛依然很亮,的确不见什么颓丧感。
游越“嗯”了声,抱她更紧些,并不多说什么。
“我明天就回京了,其实你不必特意飞过来的。”程禾曦靠回他怀里,闭眼喃喃。
但话音刚落,没等游越说什么,她自己就接着说:“但是,你在身边让我很安心……谢谢你来我身边。”
游越笑了下,觉得怎样吻她都不够。
游越没有阻止程禾曦看这些舆论,也知道她能将一切处理好。他只是在她开完会得知一切的时候就将大多数恶意的质疑猜测言论抹去,并且告诉她他会尽快来陪她。
“等我”这简单的两个字给了程禾曦巨大的安全感,是比所有虚无安慰都管用的特效药。
在受到伤害和攻击之前,程禾曦更先感受到的是爱人的怀抱,还有他跨越两千公里的爱和奔赴。
游越将她抱到自己身上,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少顷,将头埋进她肩窝,做了个几乎是示弱的姿势。
“我知道,如果没有我,你也会处理好一切,但我也知道你会难过。”
程禾曦揽着男人的后颈,头靠在他肩膀处微微蹭了下。
游越看着她,指腹蹭过她眼角的那颗泪痣。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程禾曦、游越,也包括应则清、迟予安,他们都不是为所欲为的,反倒从小被家人悉心教导,学会的第一课就是保持情绪稳定。
程禾曦在外的形象一直是干练的、明媚锋利的,做事的风格也特点鲜明,情绪一直很淡,好像从不会出错。
但她也会孤单难过。
她在家里从来没有看电视的习惯,京市那栋别墅的电视从没打开过,但他刚来时,这儿的电视是开着的。
游越说完,问她:“你开电视,是心情不好,觉得孤单?”
程禾曦凑上去咬了下他的唇:“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讨厌?”
“有吧。”游越笑了下,像逗人似的晃了她一下,说:“别人说这话我一般都听不见,只能听到你说的。”
说完,他开始吻她。
这个吻细细密密,很温情,带着浓浓的珍爱意味,却不含一丝情欲。
程禾曦一直都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爱上游越。
程逾青去世到现在十一年,程禾曦其实一直觉得自己过得不错,从妈妈羽翼庇佑下的女孩到独当一面的程总,她成长了很多。
但她妈妈的离开带给她漫长的后遗症,最严重、最不可能治愈的就是孤独。
而游越明白她的孤独,也能看懂她的心。
他说:“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以后的所有难过孤单,都不要忍着,要和我分享,好不好?”
程禾曦指尖颤了下,觉得有些想流泪。
他们都不是喜欢承诺的人,也都知道承诺无意义,游越在告白时都没说过“永远”。
但他现在这样说了。
此前,游越说到做到,从未食言。
程禾曦知道,他的承诺永远有意义-
放任自己情绪化一段时间,手机响了,游越手长,帮她拿过手机。
她接起电话,过程中一直没有离开游越的怀抱,游越就抱着她大方地旁听。
少顷,电话挂断,程禾曦看着游越,忽然说了句无关紧要的感慨。
“鸿声在舆情监测这方面做得比希林好。”
游越闻言稍顿,说:“我们就是做这个的,在技术层面有优势。”他语气自然,笑了下:“你竟然在意这个?”
“还行,不太在意。”程禾曦也笑:“术业有专攻嘛。”
见她这样子,游越比刚刚更放心了些。
他问:“之后呢,你怎么想?”
网上的舆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那些猜疑和指责她几乎没看到什么。
这件事处理不好,希林股价也会随之波动。除此之外,她还需要给董事会一个交代,
兄弟阋墙、出轨、私生子这些豪门绯闻向来是最吸引眼球的爆料,不让舆论发酵并不代表她会逃避,她要做正式的回应和反击。
程禾曦定定地看着游越,眼神变得有些许凌厉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