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娘都愣了一下,没想到一贯孝顺的女儿会反抗。
下一刻,赵氏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推着亲娘往外走:“滚滚滚,你给我滚,我是满月的媳妇,这辈子都是他媳妇,滚啊你。”
赵老娘被推了个猝不及防,被孝顺女儿反抗的愤怒随之而来。
她跳脚骂道:“娘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别不识好人心。”
“二嫂!”顾丰收拎着个扫把跑过来,直接塞进赵氏手中。
赵氏抡起扫把就赶人:“我让你滚没听见吗,再敢诅咒满月,我,我就打你。”
一直到扫地出门,赵老娘都不敢相信。
她还要叫嚷几句,却见王氏冷冰冰的站在门口,哗啦一盆冷水出来,直接浇了她一个透心凉。
“真让老娘死了,再敢嚷嚷,老娘先宰了你。”
赵老娘抬头看到她还提着一把菜刀,吓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说什么转身就跑。
屋里头,赵氏赶走老娘,丢开扫把坐下来就哭。
顾大河顾小婷面面相觑,站在旁边不敢靠近有些癫狂的亲娘。
王氏走进门,冷声呵斥:“哭什么,站起来洗把脸,不然一身邋遢,等满月回来看见你都嫌弃。”
一句话,成功止住赵氏的哭声。
她抽抽噎噎的去洗了脸,洗完回来又问:“娘,满月能回来的,是吧?”
“当然能,怎么,你盼着他死啊?”王氏反问。
见婆婆一如既往的讨人厌,赵氏反倒是找到了熟悉感,镇定许多:“不不不,我只有盼着他好的。”
“那就别哭,你在家把两个孩子照顾好比什么都强。”
王氏丢下一句话,转身进了厨房。
赵氏吸了吸鼻子,总算是打起精神来,搂住一儿一女:“别怕,娘没事,你们爹说了要买糖,他说话算话,一定会回来的。”
厨房里,王氏将菜刀放下,脸色也阴沉的很。
顾丰收探头探脑的进来:“娘,只把她赶走便宜她了。”
王氏叹了口气,她也想大闹一场,可闹大了,对老二媳妇名声不好。
她还得叮嘱女儿:“今日这件事你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说,记住了吗?”
“那好吧。”顾丰收噘起嘴巴,一脸不乐意。
王氏将她拉到身边,掰碎了解释:“赵家做事不地道,但那毕竟是你二嫂的娘家,这事儿传出去你让别人怎么看她?”
“再说了,等你二哥回来知道这事儿,心底难免会有芥蒂,可别坏了夫妻感情。”
顾丰收似懂非懂,还是说:“可二嫂又没说要回去。”
“她这个人就是笨,管不住自己一张嘴,实际上没啥坏心思,可事情传出去就变样了。”
王氏摸了摸女儿头发:“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乡下的流言蜚语能杀人。”
顾丰收吓了一跳,赶紧说:“知道x了,我谁都不说。”
“乖。”王氏这才放心。
打发走女儿,王氏的脸色却不轻松,她知道儿子若能平安回来,一切不成问题。
若是不能,到时候别说老二媳妇,老大媳妇能不能一直坚守都是问题。
王氏深吸一口气压下繁杂的念头,事情还未发生,她多想也没用,只能盼着他们早些归家。
另一头,顾老爹日夜兼程,一口气走到码头,当天就赶上了去菰城府的船。
路上,很快就打听到了水匪的消息。
“陈家商船确实是遇上了水匪,老天爷,听说死了好多人,江水都染红了,红了好几日,吓人的很,还有人撞见了尸首。”
顾老爹心底发紧,连忙问:“那活下来的人呢,是回了吴山县,还是留在了菰城府?”
“还在菰城府。”
船老大倒是消息灵通,看到他满脸愁容心底明了:“老兄,你也是去找家人的吧?”
“几个儿子都跟着陈家走了,如今不知道怎么样了。”
船老大露出几分同情:“我听人说此次闹得很大,官兵都出动了,活下来的人一时半会儿走不得,也得配合官府调查,你去府城问问,兴许你儿子都在那儿。”
顾老爹心定了定,至少有个明确的方向,其他就等到了府城再说。
紧赶慢赶,抵达菰城府已经是三日之后。
顾老爹从船上下来,看到熟悉的码头愣了好一会儿,他没想到自己还会回来。
很快,顾老爹就撇开那点思绪,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人,立刻到处打听起来。
陈家商船的事情闹得很大,码头上人尽皆知,可陈家人到底在哪儿却不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