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爹哈哈一笑,抱起幺儿亲了亲:“好,那就跟我们睡。”
“我也要,我也要跟爹娘一起睡。”顾丰收跳着脚,不肯撒手。
“好好好,都一起睡。”
热闹的院子再一次安静下来。
爹娘一边一个,顾丰年顾丰收躺在中间,顿时无比的安心,刚躺下就呼呼大睡起来,哪里还有方才的警醒。
一会儿功夫,顾丰年就睡熟了。
顾丰收更是打起小呼噜,这段时间可把她累坏了,都没时间满村跑。
王氏笑了笑,低声道:“这些日子丰年辛苦的很,晚上都睡不好,晚上起夜动静大一点他就醒了。”
“丰收也懂事许多,不再跑得没影,还会照顾侄子侄女了,实在是难得。”
“苦了老五幺儿。”顾老爹叹息。
顾丰年从小睡觉就沉,睡着后雷打不动,这般警醒肯定是因为自己的嘱咐。
王氏顺势夸道:“以前觉得丰年还小,如今看着很有几分沉稳。”
顾老爹看着熟睡的幺儿,陷入沉思。
王氏察觉不对劲,低声问:“老大几个都没事,你这是怎么了?”
顾老爹欲言又止,有些话他无处述说,唯一能说的只有妻子,却又怕她听了伤心难过。
王氏却立刻想到什么:“是不是顾大善人?”
“这次闹水匪,官府又推到顾大善人头上,说是他留下的余孽。”顾老爹沉吟。
王氏脸色微变,眼底闪过愤怒,最后又沉寂无声:“都过去了。”
他们不过是小小山村的农户,就算为顾大善人鸣不平又能怎么样,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得远离菰城府,免得牵扯其中。
顾老爹自然也知道,最后只心疼的抚摸着幺儿的脸颊:“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咱们都藏在心里,烂在肚子里,别再提了。”
一夜无声。
顾丰年总算是睡了个安稳觉,这一睡就赖床,没能在往常的时间起来。
王氏哭笑不得,捏着他鼻子把人叫醒:“今日还去不去学堂了?”
顾丰年一个激灵,猛地蹦起来,左右一看不见顾老爹,顿时急哭了:“娘,我爹呢,我爹去哪儿了?”
“在外头呢。”王氏见他快哭了,连忙安抚。
顾老爹听见动静进来,瞧见幺儿连鞋子都不穿,一股脑钻进他怀里头。
“爹,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幸好是真的,你真的回来了。”
顾老爹赶紧抱住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这还能假,幺儿放心,以后爹再也不出远门了。”
“这孩子,赶紧把鞋子穿上,放心,你爹跑不了。”王氏拿着鞋子追出来。
顾丰年害羞低头,赶紧穿好鞋子洗漱,只是刷个牙都得盯着老爹看,生怕他又跑了。
顾满山出来看到这画面,忍不住取笑:“丰年,你放心,爹跟哥哥们都在呢。”
“嘿嘿嘿。”顾丰年乐呵呵的只知道傻笑。
等顾丰收揉着眼睛出来,看到傻呵呵直乐的弟弟,忍不住也跟着一起乐呵起来。
结果餐桌上,七个孩子一起乐呵,笑得没眼看。
吃过饭,顾满山就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袱。
“娘,这是我们兄弟四个合买的,您带着肯定好看。”他先拿出一个帕子,里头居然是一根银簪子。
王氏吓了一跳:“这是做什么,你娘我都多大年纪了,哪儿用得上这个,快收回去,给你媳妇或者卖了换银钱都是好的。”
“娘,这是我们兄弟四个的一番孝心,您一定得收下。”顾满山很坚持,三个弟弟也纷纷点头。
顾老爹笑着开口:“收下吧,老大几个这次虽然惊险,倒也挣到不少钱。”
王氏拿着银簪子,只觉得烫的手心发热。
牛氏赵氏此时都是笑盈盈的,没说话,她们俩都有,虽然比婆婆的小一些,但至少也是银的!昨晚上就拿到手了。
“丰收,这是给你的。”兄弟几个熟知弟妹脾气,给顾丰收准备的是一把弹弓。
顾丰收果然高兴坏了,抱着弹弓迫不及待的实验起来。
“丰年,这是你的。”跟姐姐不同,顾家兄弟特意带了一支笔,菰城府的笔可比他们吴山县的好许多。
顾丰年收下也高兴,笑容弯弯:“谢谢四位哥哥,我一定会用这支笔好好练字。”
除开他们,还有出发前就保证过的,给孩子们特意带来的糖果点心。
顾大明几个孩子塞了口糖,欢喜的蹦跶着。
分完后,包袱一点没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