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满月都无语了,不过媳妇市侩点知道讨好人,总比以前老是说酸话好。
幸好,全家人都知道赵氏嘴上没把门,但并没有坏心,所以也不跟她计较。
顾丰年并没直接歇着,反倒是收拾好东西,提着就往学堂走。
沈先生正教书呢,听见动静出来一看,顿时乐呵。
“丰年,你回来了!”
沈先生上前,难得哈哈大笑起来:“瞧你这幅模样,定然是考上了。”
“学生没有辜负先生教导,侥幸得中,是今年的府试案首。”
沈先生惊喜异常,连说了三个好字,回头喊道:“今日提前下课,为师要与丰年叙旧,你们先回家去吧。”
一群孩子呼啦啦全跑了,顾家三个倒是没跑,先看自家小叔,见他没有搭理的意思才离开。
牛学文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先走了。
沈先生已经迫不及待的拉着顾丰年进了书房,说起此次的府试来。
顾丰年在他跟前毫无保留,一五一十说出来,连丁知府与凤章书院的官司都说了一遍。
沈先生一听果然皱眉,啊了一声:“难道我早年考上举人,竟是因此?”
顾丰年面露疑惑:“先生,这又从何说起?”
沈先生抚须,低声道:“那年我去菰城府参加乡试,原本是不抱希望的,毕竟我自己的才学,自己还是知道,比你何伯伯大有不如。”
“谁知道发榜后,居然中了,虽然名次靠后,但毕竟也是举人,当时只顾着高兴了。”
“今日听你一提,我才觉得有些古怪,那一年乡试时已经是丁知府,说不定是因为这位知府对凤章书院极为不喜,才会青睐我们这些书生。”
顾丰年摇了摇头:“可是先生,乡试是朝廷主持的,即使是知府大人也无法插手吧。”
沈先生一想也是,府试,知府能做主,可后头的院试和乡试,按理来说丁知府也无法插手。
“也许是我想太多了。”
顾丰年笑起来:“先生莫要妄自菲薄,何伯伯都说了,您这是厚积薄发,所以才能一举得中。”
“哈哈哈,反正我都中了,只看结果就是好事儿。”
沈先生如今也豁达了,略过这话,问起院试的事情来。
听完顾丰年的话,沈先生点了点头:“既如此,你自然是要去参加院试的,不可辜负了丁知府的一番心意。”
两人都知道,既然丁知府已经亮明牌,不管顾丰年最后能不能考上,至少都得参加。
顾丰年笑着说:“反正只要尽力而为,结果如何就再论。”
“你能这样想就好,考秀才不易,若是此次不中,两年后再来也是一样。”
沈先生想到自己当年就是卡在院试上,一次次落第,最后磨损了心气才来到长溪村。
谁能想到这一来,反倒是遇上个好学生,最后他一鼓作气考中举人。
这般看来,顾丰年还是他的福星。
沈先生看自家学生,越看越是满意:“明日可有空,正好带你去拜访何家,让他也跟着高兴高兴。”
顾丰年自然不会拒绝。
要不是何伯伯大方,打开藏书阁随他看,顾丰年可攒不够那么多薪火点。
就为这个,顾丰年心底也是感激的,更别提何晨对他一直不差。
于情于理,顾丰年都该上门拜访道谢才对。
此时的顾丰年并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却是撞见一个故人,从而引起一场足以打乱他人生计划的大事。
诠释了什么叫做世事难料,人算不如天算。
第7
第70章
因知道儿子要去何家,第二天清早,王氏就收拾出一堆礼物。
“礼多人不怪,虽说何家富贵,但咱家该有的礼数也得有,不能仗着沈先生的关系就不当一回事儿,次数多了,何家心底难免有意见。”
顾丰年点头受教:“还是我娘想的周到,有娘在,啥事儿我都不用操心。”
王氏笑起来:“我是你娘,为你操心也是应该的。”
等沈先生驴车来接,顾老爹亲自将东西搬上去:“先生,又得劳烦你照顾丰年。”
“客气什么,丰年是你儿子,也是我学生。”沈先生哈哈笑道。
“放心吧,有我看着,你家儿子少不了一根头发丝。”
顾家夫妻也放心,毕竟沈先生对顾丰年的好,那是有目共睹的,要不是他看顾,顾丰年想科考可不会这般顺利。
顾丰年朝着爹娘挥了挥手,进了车厢就笑:“爹娘总x觉得我还小,总是不放心。”
“你确实也不大,才八岁,算不得大人。”沈先生哈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