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出炉的味道更好。”顾丰年见他吃的高兴,自己也来了胃口,跟着吃了两块。
不过他没吴天逸这么爱吃甜食,略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给,这是我哥的回信。”
吴天逸吃完才想到正事儿。
几个月前,顾丰年曾交给他一封信,却是给远在京城的吴天杰,吴天逸只以为是请教学问,塞进家书一块儿寄过去。
哪知道左等右等,他大哥都没回信,一直到乡试结束才收到。
吴天逸忍不住说:“大哥也太慢了,现在才回信有啥用,你都考完了。”
说完又觉得也还有用:“不过你可以看看,丰年,我觉得以你的才华,靠自己也能考过乡试,明年肯定是要进京赶考的。”
“我大哥在京城当官,等你进京赶考大可以上门请教,我跟我爹都会在信里头告诉大哥,大哥就算看在我们俩面子上,也会用心教你的。”
小时候,吴天逸总是害怕这个天才哥哥,避而远之,生怕被哥哥逮住惩罚。
如今吴天杰离家多年,长年在外,兄弟俩的关系倒是缓和许多。
吴天逸一番好意,可惜,顾丰年写信过去,却不是为了请教学问。
打开信,顾丰年一目十行扫过,脸色未变。
他很快合上信,笑着说了句:“那就多谢了,到时候我一定上门请教。”
“这就对了,咱们都是从吴山县出来的人,父亲说了,得守望相助才能在朝中立足。”
吴天逸压低声音:“你别看我大哥风风光光,少年得志,可到了京城才知道艰难。”
顾丰年当然是知道的,若是不知道,他怎么会给吴天杰写这一封信。
吴天逸坐了一会儿就要走,临走还带上了好几包点心,笑眯眯的很是满意。
王氏忍不住过来问:“吴小公子怎么就走了,你咋不留他吃一顿饭?”
顾丰年将信件合上,抬头说:“他也是抽空来一趟,回家还有事情。”
不等王氏再说什么,顾丰年开口道:“娘,小公子特别爱吃蜜饯,不如你多做一些,回头我给他送去。”
“蜜饯啊,做这个不费事儿,我多做一些,到时候铺子里也能卖。”王氏立刻答应了。
“那就辛苦娘了。”顾丰年站起身,“娘,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去哪儿啊?要不让你爹送你去。”
“府学,我只是去拜见童教授,娘不必担心。”
一听是去府学,王氏果然不担心了,毕竟这是儿子走熟的路,离家也近,没必要担心。
顾丰年到了府学,一路通畅,很快就见到了童教授。
童教授如今视他为得意门生,见到他也很高兴,笑着问道:“乡试结束,你自觉考得如何?”
“学生已经尽力发挥。”
顾丰年上前行礼,抬头却说一句话:“学生拜谢老师这些年的看顾庇佑之恩。”
童教授眼神一闪:“为师是府学教授,庇护府学也是应有之义。”
“可府学之外,老师也对我恩德有加,学生铭感在心。”顾丰年再次拜谢。
童教授眯起眼睛来,看着顾丰年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思。
蓦的,他笑了一声:“你是个聪明孩子,这些年来定有所感,那你可知道,若乡试得中,此去京城,九死一生。”
顾丰年点头:“学生知道,但学生非去不可,没的选。”
童教授自然也知道,丁知府在背后,哪里是顾丰年说不去就能不去的。
他想到自己被排挤出京城,这些年郁郁不得志,一时竟有些同病相怜的恻隐之心。
也许是这五年来,他在顾丰年身上花费的精力太多,以至于有些不舍。
“丰年,既如此,你今日过来又是为何?”
顾丰年抬头:“学生此次前来,厚颜请老师救我。”
童教授一愣,随即苦笑:“你也太高看为师了,若我有门路,怎么会一直留在小小的菰城府府学当教授,不得寸进。”
顾丰年摇了摇头:“可老师出自京城,定然对京城知之甚详,学生只是想在入局之前,多知多觉,到时候才能保存自己。”
这倒是在童教授能帮忙之内。
他眯了眯眼睛,忍不住问:“丁知府出手,背后定是大皇子与二皇子之争。”
“本官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何身份,他们为何大费周章,但也知道事关重大,为何要冒着风险帮你?”
“殊不知,多少人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落得家破x人亡境地。”
顾丰年却抬头,反问道:“难道老师就甘心一辈子停留此地,当一个被凤章书院排挤,毫无存在感的教授?”
童教授脸色一凝,眼神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