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憋不住想要如厕。”
负责巡场的小吏点头,先拿出本子记录时间,房号等,这才慢悠悠打开门锁。
考生路过顾丰年的时候,忍不住侧脸看了一眼。
“切勿东张西望,快点解决完回自己号房。”小吏立刻警告。
考生来不及多想,迅速进入了茅房。
再次出来的时候,他总算是轻快了些许,还以为这一劫就过去了。
哪知道当天刚回到号房,肚子再一次疼起来,竟是有腹泻不止的症状。
隔壁进进出出的动静,顾丰年自然也听见了,但他同为考生,除了寄上一份同情之外,压根帮不上半点忙。
吃饱喝足后,他起身想活动活动身体,却发现神不开手,也展不开脚,最后只能以一个憋屈的姿势躺下来。
【小九,有没有缩小丸,可以把我缩小成三头身,这样我就能在号房里头翻跟头了】
【宿主别玩。】
顾丰年摸了摸鼻子,实在是蜷缩的难受,想进入随身课堂打发时间。
哪知道心念一动,只看到一行血红的字。
【考试期间,随身课堂禁止使用,抵制舞弊人人有责。】
顾丰年撇了撇嘴,怀疑自己被针对了,他可没有舞弊的意思。
【你在侮辱我的人格。】
【这是主系统设定,009也没有办法,请宿主不要对号入座。】
唠嗑了两句,顾丰年抱着自己沉沉睡去,睡梦中都拧着眉头十分不适。
009展开上帝视角看着,默默心疼,毕竟它已经将小孩儿当做自己亲儿子看待了。
下半夜,顾丰年在一阵雨声中醒来。
“下雨了?”顾丰年拉开挡住门洞的油布,往外一看,果然哗啦啦下着雨。
寒气夹杂着水汽飘进来,顾丰年赶紧将油布塞回去,把边边角角都压住,免得雨水飘x进来。
“怪不得这么冷,原来是下雨了。”
顾丰年起身检查了一遍屋顶,幸好,屋顶结结实实没有漏水的风险。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幸运,偌大贡院,数千个号房,总有倒霉蛋遇上不负责任的维修工,此刻雨水顺着瓦缝流淌进来。
人湿了事小,卷子污秽了就没有回旋余地。
老天就跟戏弄人似得,大半夜的下雨,等到第二天清晨又是晴空万里。
顾丰年打开油布一看,呵,刺眼的阳光。
他赶紧摆好木板子,趁着日光正好将做好的卷子誊写一遍。
写完了正好赶上送水,从头开始,小吏会抬着水桶,一个号房一个号房敲门,询问是否需要热水。
当然,最多一碗,没的多。
顾丰年很期待这碗热水,就算自己不喝,用来洗脸也是好的,至少是热乎的。
几乎没有人会拒绝这碗水,声音越来越近。
小吏敲响了隔壁的木门:“可要热水?”
里头没有回应,小吏又敲了一下:“可要热水?”
里头还是没动静,小吏皱眉,但窗口也用油布封住,因为昨晚下雨,许多考生都会这样做,以免要淋雨。
但敲了两下都没动静,小吏也懒得管,继续往前,已经到了顾丰年这间。
“可要热水。”
“要。”
顾丰年迅速递出自己的大海碗,小吏一看乐呵,给他满上了。
正要往前走,顾丰年忍不住说了句:“隔壁昨晚上去了好多趟茅房。”
“嘘。”小吏给了他一个噤声的眼神,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幸好,过了一会儿,小吏带着巡场官回来了,指着隔壁说:“就是这间,昨晚上一直上茅房,今天一直没有动静。”
巡场官也皱眉,这才第一天,难道就有人重病不起。
他迅速扯下油布,往里头看去。
这一看,巡场官脸色微变:“先把人抬走。”
顾丰年皱眉,但从他的角度压根看不到外头情况,只知道又来了个小吏,两人合力将隔壁的考生抬走了。
庞翰林看到动静,眉头一皱:“什么情况?”
“有一考生突发急病,倒在了号房之中,摸着还有气。”巡场官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