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却又如何会放过:“皇兄一句绝无私心说的轻巧,既如此,派人搜查孟国舅书房,找出账本就能知道,到底是顾状元污蔑,还是孟怀恩草菅人命。”
话音未落,孟怀恩脸色惨白如纸。
大皇子一看哪里还不知道,孟怀恩真的留下来账本,这个蠢货。
“今日,微臣顾丰年,替顾家上百冤魂,携沧州百姓,叩请陛下彻查此案。”
顾丰年撩起裙摆跪下,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一响。
二皇子立刻跟上:“请父皇肃清朝纲,严惩国贼,以正国法,以安民心,以慰藉冤魂。”
三皇子暗道老二太过着急,没瞧见皇帝已经脸黑如墨,这新科状元是真不要命,不但骂孟怀恩与大皇子,连着皇帝一起骂进去了。
但他也知道这是个大好时机,若是能把老大钉死在耻辱上,竞争太子的又少了一个。
“父皇,新科状元琼林宴弹劾,不可不查啊。”
后头,昭华长公主已经拉着女儿慢慢退后,死死拽着沈灼不让她冒头。
“别去,现在无论说什么,等此事落定,陛下都会心生不喜。”
沈灼淡淡回答:“母亲怕什么,难不成我还能跪下来,请诸位皇子都为沈家偿命不成。”
不只是诸位皇子,连带着皇帝都得一起,沈灼又不是傻子,从父亲死去的那一日开始,她就知道沈家即使翻案,也不过是面子光。
沈家与太子都已经回不来了。
昭华长公主见她确实没有凑热闹的意思,心底松了口气,低声道:“这状元郎真是胆大包天,竟是要把天捅出个窟窿来,他就不怕皇帝一x怒之下砍了他脑袋。”
沈灼目光扫过那几位兴奋如鬣狗的皇子:“他当然怕,可怕难道就可以选吗。”
昭华长公主显然也意识到什么,口中叹了一声:“可惜了,今日之后,无论顾丰年能不能留住性命,此生仕途也已经尽毁。”
皇帝怎么可能允许这样一身反骨的人继续留在京城。
而大皇子母子俩受宠多年,反扑起来,又哪里是顾丰年能承受得住的。
“十年前沧州大乱闹到了圣人跟前,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过去,孟怀恩明降暗升,可见他们母子简在帝心。”
“恐怕这次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反害了卿卿性命。”
沈灼看了眼母亲,低声说了句:“若是十年前,或许如此,可母亲别忘了,太子已经死了十多年。”
昭华长公主心头一跳。
未等她琢磨出味道来,就听见皇帝冰冷无情的声音:“既如此,老二,由你亲自带人搜查孟家,记住,切不可让人诋毁朝廷命官,可若是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欺君犯上,朕也绝不会轻饶。”
大皇子与孟怀恩脸色惨白,让二皇子带人,岂不是等同于将刀子直接递出去。
二皇子显然也摸准了皇帝的心思,兴奋的带着人离开。
皇帝尤嫌不够:“顾丰年状告凤章书院勾结水匪,来人,将出自凤章书院之人暂时缉拿,等真相大白再做处置。”
一句话,竟是直接将凤章书院派系的人直接全部下狱。
顾丰年心底震惊,他在入场之前,就知道孟怀恩绝对逃脱不了,可没想到皇帝如此大手笔,这是要把大皇子一脉的人全部一网打尽。
再一想,顾丰年恍然想起吴天杰给到的消息。
凤章书院为大皇子冲锋陷阵,损伤无数,这些年已经沉寂下来,或许,这已经是皇帝的第一次警告。
偏偏大皇子并未放弃,反倒是越跳越高,终于还是引来了皇帝的憎恶。
顾丰年心惊肉跳,只觉得此次看似二皇子以他为饵,想要斩断大皇子的一条臂膀,实际上却又有皇帝与几位皇子的身影。
几位皇子插手,顾丰年并不意外,可是皇帝。
他一时间脊背发凉。
看清皇帝态度的并不只是顾丰年一人,文武百官面面相觑,都不敢在这时候冒头,抬头四顾,恍然发现大皇子看似张狂,这些年手底下已经被清理到只剩虾兵蟹将。
此时竟然无人为大皇子发声!
昭华长公主更是忍不住想起当年,皇帝与元后也曾恩爱,对太子报以厚爱,可最后呢。
为了除掉沈家,不惜构陷太子谋反,元后,太子加起来的分量,也不如皇位高。
昭华长公主一时不敢深想此次事发,皇帝到底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没等顾丰年理清思绪,皇帝冰冷的声音从上传来:“顾丰年,若查证冤案,朕自当公正处理,可若是你以下犯上,诬告高官,你可知罪?”
顾丰年再次俯首:“微臣绝非诬告,若有罪,请陛下从重处罚,虽死无憾。”
“好,查明之前,将他缉拿在案,保其性命,等待结果。”
“是。”
顾丰年松了口气,没当场把他杀了,有二皇子在,没有证据也会变出证据来。
他手头这些年查到的信息,都已经派上了用场,剩下的就看其余几位皇子拉下大皇子的决心有多深。
第9
第93章
【小九,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号房虽然憋屈,但还是比牢房强多了。】
【真没想到地牢这么小,我还以为会很宽敞,至少有个稻草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