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要,我们家去开铺子,那就不只是干烧烤,还得多开发些别的生意,需要很多菜。我们头一次去县城,还没站稳脚跟,当然是回来村子拉菜进城划算。”赵二刚说,虽然一来一回有些麻烦,但他们穷苦人的时间是最不值钱的。
“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柏叔有没有想过多种几亩地?我预备把地租出去,你们怎么看?”村子里也就赵柏家适合租地,田婆子和赵柱子都不适合。
“我们得想一想。”
但最终,他们还是租了赵二刚的五亩地,两人签了契约,约定好数目。
也就是定了事,村里人才知道赵二刚家要去县城,地都租出去了!
好些人聊他们,言语间不乏羡慕,更有甚者肠子都悔青了,赵富银和刘桂香相互埋怨,赵大刚和何金花后悔不迭,赵家唯一闲着的也就赵三刚,在想着怎么啃老。
年前,赵二刚带着妻女去了县城,见到了冯经纪,他们这一次来是来看铺子的,早些定下来,年后就能开张。
冯经纪热情许多,从前赵二刚是镇上的人,往后就是县城里开铺子的东家,身份不一样,自然让人高看几分。
两个铺子各有优缺点,一个是大一些,但是客流不算多,一个略小,后院也窄,但人来人往。
做生意,本就该选择客流量大的,一家三口商量过后,还是决定租小的这家。
租,不是买。因着铺子的所有人不卖,那人唤方大郎,家中小有资产,看人的时候带了几分高傲。
“我们先租半年。”赵二刚环顾一周,觉着铺子太小,半年作为过渡可以,在半年里要是有其他适合的铺子,他们也能搬走。
“我这铺子位置好,向来都是一年起租,你这不符合规矩。”方大郎捻着胡子说,“不过看着你们诚心,半年也可以,但是要加租金,每个月加二百文。”
他原本给出的租金是一个月二两银子,这已经不便宜了,还要再加,赵二刚当即蹙了眉。
倒不是觉得贵,只是觉得这个方大郎这般的性子,往后也不知会不会惹事。
冯经纪可不想这一桩事毁了,连忙打圆场,“方主顾,你这样也不合规矩吧,二百文,六个月加起来就是一千二百文,一两多银子。赵东家拿的出来,但是也不能这样由着你要。况且,这位置是好,只是你也知道小了些许,这干点小买卖租这里不划算,你看?”
方大郎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他这个铺子挑人,卖包子卖馄饨都难回本,大一点的酒楼食肆又看不中他这里地方小。这么卡着不上不下,已经空了三个月了。
“但是起租一年,你这半年也不行。”方大郎软了语气,“要么就加钱。”
冯经纪说道:“二百文实在是太多了,再少点,兴许赵东家就答应了。”
“一百五十文。”方大郎说。
“爹,要不咱们去另外一家,那儿还没有那么贵呢。”赵夏至扯了扯赵二刚的衣袖,“这里还有些破,后面院子砖块也缺了,不好。”
闻言,方大郎有些羞怒,一个小女娃懂什么,搁这里叫唤。
“一百文,成就成,不成我们就此算了。”赵二刚几乎是压着方大郎的心里底线出的。
方大郎思考了一阵,冯经纪又添了两把火,最终还是同意了。
签订了租约,又给了冯经纪的那份钱,铺子里只剩下赵夏至三个。
她四处转悠,前后都是四四方方,铺子里只能摆得下三张方桌,烧烤架都得摆在外头,不然就挤了。
“要是换一换就好了,这里和那家一样大,能摆得下六张桌子。”赵夏至嘟嘟囔囔,李柳叶听见了说道:“要真那样好,还轮得到我们租?”
租铺子么,总是有这里不满意那里不算好的。
后面院子有两个房间,正好三个人分,要是做菜煮汤,只能在院子里,这儿太小了,隔不出一个厨房。
至于家禽,收拾收拾圈养也使得,规划好各处的用途,赵夏至心满意足地上了驴车。
今年过年比去年要热闹,赵夏至换上新衣裳,养了几个月的头发变得乌黑,她用赵二刚给她买的银簪子挽起来,成了一个标志的女娃。
就是有些黑,风吹日晒,也白不了。
赵夏至磕着咸香的瓜子,“织花,吃吗?”她掏了掏兜,给织花一大把瓜子。
“我有花生。”织花礼尚往来。
今夜是大年三十,得守岁,赵夏至和织花有一搭没x一搭聊着,大部分时候是织花在问,她没去过县城,好奇着呢。
“我日后也要带奶奶和娘亲去。”织花说,她如今是个有志气的孩子。
“啪啪啪。”炮竹声零零散散,夜色浓重,石桥上走过来两道身影,一大一小,都是男的。
待走近了,那男人问道:“请问这里有没有叫田桂花和王菊红的人?”
“你是谁?找我奶奶和娘亲做甚?”织花站起来,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的奶奶?你娘亲?”那男人不可置信般开口,“你多大了?”
“你叫啥?”赵夏至拉住了织花,上下打量这两个人,看五官,他们指定是亲人。
“我叫王富贵,这是我儿子,王竹子。”
“!”田婆子的儿子就叫王富贵。
织花呆在原地,赵夏至扯了嗓子喊,“田奶奶,菊红婶子。”
王富贵和王竹子回来了,他俩居然没死!
大过年的,大家都不在自己家里,聚在织花家门口看热闹,好些人都在问王富贵当初去了哪里,怎么没回家。
“那个时候乱糟糟,还有人杀人,我没敢乱走,带着儿子成了一个有钱老爷的保镖,一路躲着,等去年定下来了,我就带上竹子边问消息边找,这才找回来了。”王富贵解释,他得知了织花是过继的,心里松开一口气,他就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