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全羊滋滋冒油,赵夏至吃惯了烧烤,定力好,齐宝珠喝了两口小酒,兴致上来了,一个劲催促烤快一些。
“看好你们姑娘,别让她摔了。”赵夏至对几个丫鬟说。
齐宝珠嘟嘟囔囔,不一会儿坐回来,“夏至,我觉得你也买丫头回来伺候着了,你看看,你总是外出,身边没有人照顾可不行。”
“买……算了,雇佣还可以。”赵夏至笑着摇摇头,她自己都还亲自去谈生意,哪里就那么金贵,要人伺候了。
“不过我的确是需要人保护,得雇佣几个保镖,最好是女子,贴身保着我。”赵夏至摸着下巴沉思,她以后肯定要继续做生意,把买卖做到各处去,少不得往外跑,人身安全得保障起来。
“去镖局,或者你自己贴了告示请人。”齐宝珠对于这方面倒是了解一二,“不过最好通过熟人请人,不然怕旁人起了心思,杀害主家呢。”
“有这样的事?”赵夏至讶然,“你听说过么?”
“有呀,我祖父和我说……”齐宝珠叽叽喳喳x,像只雀儿。
等到停了风雪,二人才外出。
成县的羊肉很不错,肉质紧实,腥臊味几乎没有,赵夏至直接找到了养羊的一户人家,买上了三十头。
买好了羊,又去看马。
这回她们没经验,老老实实找了牙行的经纪,那经纪还是个娘子,唤刘经纪。
知道赵夏至想要两匹马,刘经纪也不嫌弃这生意小,亲自带着她们去了草场。
“这天好了一点,所以会有不少游牧的人家带着马儿出来遛弯,瞧瞧,那一片都是。”刘经纪手一指,几十匹马儿齐齐奔腾,掀起了一阵风沙。
赵夏至和齐宝珠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都目不转睛。
“你们要是夏日来,还能见着马儿在绿草原上悠闲吃草。”两个姑娘年纪和她的女儿差不多,刘经纪也就带了些温和。
走近一些后,刘经纪用当地的语言喊了几句,登时就有两个人从两个方向骑马而来。
“这是什么意思?”齐宝珠问。
“说有人买马,要是卖的人就会赶马过来。”刘经纪解释了一句,率先迎上去。
其中一个人家听见只买两匹,叽里咕噜了一句就骑着马走了,倒是剩下那个年轻的男儿还在。
他不会说朝廷的话,与刘经纪交流时还打量赵夏至和齐宝珠,二人同样在看他。
他戴着毡帽,脸看得不甚清楚。不过眼睛很大很明亮,鼻梁骨深,赵夏至估摸他的五官应该很立体。
“这是察布勒,愿意卖你们马。”刘经纪笑了笑,这就好办了。
察布勒把马赶到一起,他在最外面看着,刘经纪则是带着赵夏至细看,“母马温顺些,体型没那么大,吃得便也少些许。”
“这两匹怎么样?”
“这匹刚生完小马,这匹刚两岁。”察布勒说,刘经纪转达了他的意思。
“最好是这两匹了吗?”赵夏至左看右看,看不出马儿有什么区别,刘经纪点头,“他家最好是这两匹了,你如果要生小马的母马,那又另说。”
“没有别家的了吗?”赵夏至还是想要货比三家,匆匆选定可不是商人本色。
“我陪你再挑挑。”刘经纪对察布勒说了两句,察布勒就看了看赵夏至,随后赶着他的马走了,没走远。
一行人一共花了大半天,看了几家,但是马儿不如察布勒的好,刘经纪问赵夏至,“还是回去察布勒那里?他虽然年青,却是养马的好手,自从他阿爷不在了,家里就是他顶着。”
察布勒赶着马来了,刘经纪说道:“幸亏你没回家,不然今天是找不到你了。”
“我等着。”察布勒说,他牵着两匹马,把缰绳交给刘经纪,“要骑吗?”
赵夏至和齐宝珠相互对视一眼,“试试?”
齐宝珠在刘经纪搀扶下上了马,不一会儿就找回来小时候那种感觉,自己也能骑着跑一阵。
反倒是赵夏至,上马了,但是马儿察觉到她不会骑,愣着不动。
“这已经是脾气好的了,要是脾气不好的,能给你甩下来。”刘经纪搁一旁说,她拉了拉,马儿纹丝不动,她就摊手,“不认我,不听我的。”
“我来吧。”
赵夏至听见察布勒说了两个字,随后牵着绳子,带着她走。
方才还倔强的母马这会儿温顺得不行,赵夏至一开始觉得很新奇,慢慢的却感觉到累了,大腿根磨得痛,骑马好像也没那么有趣了。
“这是去哪儿?”赵夏至问察布勒,她俩越走越远了。
“天湖。”察布勒知道赵夏至听不明白,所幸天湖不远。
湖泊是弯月形状的,不大,牛马羊扎堆喝着水,充满了生机。
看过了天湖,两人就回去了,赵夏至嘀咕,难不成察布勒在讨好她这个顾客?
但她只买两匹,也不是什么大主顾,不应该呀。
交付了钱,察布勒赶着马离开,他回头看了一眼,随后一勒缰绳,**的马儿朝着远方狂奔。
赵夏至把提成给刘经纪,“数一数。”
刘经纪喜得很,“下次还要买记得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