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这话你可不能说!”
“为什么?”
“他不是长子,他哥哥是啊。”
“你就别问了!这在裴家,是不能提的。”
“哦。”
“你今晚有看见大伯母吗?”
“嘘!你要死啊!”
话音刚落,草丛后面传来一声轻唔,像是被人捂住嘴。
“怎么了!这也不能提。”
“茱利安,我求你了,你刚回国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别问了。”
“他们家这秘密也太多了吧。”
……
交谈声细细簌簌走远,停在树影下的黑色宾利里,裴时度缓慢降下车窗,黑暗里露出一张绷紧的冷峻侧脸。
在这个家里处处充满着隐晦与禁忌,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墙,将所有人困在里头。
裴时度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舌根痒得令他有股子抽烟的冲动。
指尖在西裤兜里摩挲了下,指腹碾过烟盒的棱角,终究是让他生生忍住。
他重新升起车窗,隔绝外面所有声响与窥探x,那抹一闪而过凉薄的讥笑,也随即消失在黑暗里-
约定好十点半半山别墅见。
裴时度兜去槿园接上陈清欢,踩点到的时候,山顶空无一人。
山风裹着泥土的腥气,陈清欢下意识皱了皱鼻尖,她拢紧羊绒披肩,视线落在他身上那件单薄到风一吹便可见腹肌纹理的单薄衬衣。
“你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
裴时度后知后觉低头看了看自己,他倚在车门,嗓音带着点惯有的漫不经心腔调:“出来的急,忘了。”
“回车里等吧。”
她穿着大衣都觉得脚下凉丝丝,何况他穿着春秋款的薄衬衫。
裴时度低笑出声,“怕我冻坏?”
陈清欢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惊讶他体温之高:“但你好像不知冷。”
裴时度从小在蒙特利尔长大,冬季漫长寒冷,积雪常年覆盖,这点冷根本不算什么。
思绪跑远,裴时度敛了敛眸回神,遮住眼底暗下来的光。
很轻开口:“我年后会去美国一段时间,处理一些事情。”
“很久吗?”
“不会很久。”裴时度帮她顺着头发。
他黑沉的眸子盯着陈清欢,但随即又别开,语气不是很笃定:“我尽量快。”
陈清欢在感情中不是黏人的那一方,闻言也只点点头,裴时度不说,她也不会过问,当他家里有事需要处理。
裴时度靠在车门,倏的扬起唇:“你一向这么大度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陈清欢还是听懂了,她抿唇:“还好吧。”
陈清欢身边也没个参考对象,她觉得恋爱中应该给彼此留点私人空间。
胡乱想着,陈清欢腰肢被人一把捞起。
“我可不大度。”裴时度低沉的嗓音压着耳廓落下:“陈清欢,我不在的时候,不准和陈柏彦见面。”
陈清欢愣了下,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底,不解地问:“我见他做什么?”
“你不见他,他万一找你呢。”裴时度的指腹轻轻碾过她腰侧的软肉。
“不会的。”她下意识反驳。
“答应我。”裴时度声音骤然放低,带着几分近乎偏执的认真。
陈清欢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推了他的肩:“你怎么那么霸道?”
裴时度不说话,直勾勾盯她。
陈清欢败下阵来,无奈失笑,妥协般回道:“行行行。”
腰弯得发酸,陈清欢推了推他,裴时度这才直起身,得逞似的勾了唇角,护着她的腰肢反手将她摁回车门。
她只来得及抓紧裴时度的衬衣站稳,下巴微抬,却被他找到角度吻下去。
裴时度手掌扣着女孩温软的后颈,低头,嗓音哑得浓倦:“陈清欢,张嘴。”
隆冬的夜风不温柔,肆无忌惮地搅乱陈清欢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