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裴时度径直抽了湿纸巾,将唇角的碎屑擦干净,眸底含笑,笑得有几分无赖,“你嘴里的,才好吃。”
说完,裴时度直接将盖子合上,陈清欢就那么看着自己心爱的糕点被装起来放远。
裴时度见她意犹未尽,抽了纸巾帮她擦掉唇角的碎屑:“晚上吃太饱不好消化。”
这家酒楼的糕点甜而不腻,陈清欢不知不觉吃下三个。
但晚上吃太多糖油混合物确实不好消化,陈清欢倒是没反驳,只把手里半块吃完便顺从地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手。
“你不回去吗?”
裴时度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她的指尖:“吃完就赶我走?”
陈清欢眨眼:“宿舍要关门了。”
裴时度轻撩着眼皮,似笑非笑看她:“那就不回去。”
“你明早没课。”
少年眼神灼灼,漆黑的眼底辨不清情绪,话里带着指控。
陈清欢瞥他一眼,顿时反应过来:“你研究我的课表。”
“嗯。”
裴时度大方承认。
陈清欢浓翘的睫毛眨了眨,刚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急促震动。
她拿出来接听,看清来电人,余光注意到裴时度脸色沉了几分。
陈清欢:“喂?学长。”
贺昱:“清欢,教授让我转达一声,明早八点半到一教会议室开会。”
“好,我知道了,谢谢。”
陈清欢公事公办的道谢,全程没有多一个表情。
挂断电话。
裴时度接过她的手机,拨下静音键,随手塞进格子里,语气有些沉:“以后大晚上不准接男的电话。”
陈清欢抬眼:“那你呢。”
裴时度掐了她的脸颊,陈清欢嘶了声,听见他认真开口:“除了我。”
“你怎么这么霸道。”
裴时度将横亘在两人中间的扶手抬起来,低头吻了她的发顶,嗓音缱绻,听得她心旌一荡。
“我不管。”
“你答应我。”
“那不答应呢。”陈清欢偏头,故意和他唱反调。
裴时度手往下,落在她臀上,不轻不重掐了一把臀肉,“那我会吃醋到疯掉。”
“然后立马订机票回来,你知道的,我会发狠*你。”他俯身凝视着她,黑色短发擦过她的脸颊,若有似无的触碰更加致命。
陈清欢心里像有块投湖的石,一圈一圈,泛滥开来。
她推着他的手臂,想把兜在屁股底下的手推开,结果试了几次没推动。
陈清欢耳根发热,却咬着唇强忍淡定:“你怎么什么话都能说。”
“怎么不能说?”他立刻反问。
陈清欢难为情,见推不动他,索性把脸埋在他颈侧。
“裴时度!”
一般她不说话,愤愤叫他名字的时候,便是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裴时度环过她的背,勾唇睨她一眼。
“我又没说给别人听,怕什么。”
他把她的脸捧起来,垂眸望了眼脸颊泛红的女孩。
有一句话说得好,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海洋。
陈清欢仰头看进裴时度的眼里,才发现她一直不敢直视的眼睛,藏着声势浩大,却又不宣之于口的爱意。
她低估他对她的喜欢。
也忽视自己,渐渐依赖他的事实。
心底无端溢出几分怅然若失。
陈清欢拽住他的衣领,主动凑上去亲了他一下,男人的嘴唇带着一丝冰凉。
她蹭着他的脖颈,嗓音低低的蕴着几分柔情:“知道了。”
时间真的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