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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第21页)

“你还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哪!”白氏指着她鼻子头发问:“我问你,这灯上的诗,可是你教六姑娘的?”

宋妍直身跪着,平声回道:

“那首诗是迎春当日,奴婢观抬阁时,有那‘勤王三诏’一目,偶然有感而发,并未刻意教引六姑娘任何诗词。”

白氏不屑一笑:“你一个婢子,不说一心做活侍奉主子,好好儿的倒还拈起酸诗来?逞个骚才也就罢了,还将将是投六姑娘所好?说出来,若说你没有谄媚惑主的歪心思,谁会信?!”

宋妍矢口否认:“奴婢认得清自己是老太太房里的侍候的,也感念老太太疼顾奴婢,将奴婢从浆洗房提上来,故而一茶一饭一衣一履也不敢有一丝不尽心。天地良心,奴婢若有半分这山望着那山高的心思,立时五雷轰顶,将奴婢挫成一抔灰,扬至北荒蛮地去,永世不得回大宣!”

宋妍这等发誓咒身的决绝模样,倒真给白氏唬得一时失语。

严氏眸光烁烁,似在看宋妍,又似不是。

“大节下的,说什么死呀活呀的!擦一擦脸,好好回话。”

芳妈妈说着,下来递了张白绢巾子给宋妍。宋妍抬手接过,抽抽噎噎地倒了句谢,又向上座的老太太告了罪,平复了“情绪”,才继续道:

“至于六姑娘,奴婢深知老太太疼惜六姑娘,故而老太太但有吩咐,奴婢皆无不从。可奴婢从未主动接近过六姑娘。说句实心话,能入老太太的院儿里伺候,已是我们奴才堆里一等一的体面了,奴婢何必要去沾惹六姑娘院里的事儿,弄得顾头不顾尾的呢?”

白氏抚了抚鬓角,又转了声口:“凡是都讲个论迹不论心的,今日小六儿生出舞刀弄枪的心思来,说到底都是你挑拨的,有心也好,无意也罢,好好一个女孩儿,现在针也不拿了线也不拈了,讲话也没大没小的,不都是因心浮了?届时她再长个几岁”

说至此处,白氏转身朝向老太太严氏,语气恭顺又含无限感伤:“母亲,再过几年,小六儿那牛脾气,若执意要上战场去又有谁能拦得住她?战场上可是刀枪无眼的呐!小六儿年幼无知,母亲您亲身历过的,难道还不清楚?不若早早将家下这些个说话没分寸、擅挑拨的人都打发了,也好及时将小六儿掰正过来。”

宋妍一听自己要被打发出府去,心里惶惶更甚。

她是想出侯府,但不是这么从一个府的奴婢卖作另一个府的奴婢。听闻定北侯府已经算是宽待下人的了,她犹觉得日子难捱,若是再去别府,还是获罪发卖的出身,她能有什么好去处好果子吃?

白氏的话犹未尽:

“母亲!”白氏脸上一副当家人果决的模样:“这丫头嚼舌根吹邪风都是板上钉钉再清楚不过了的。阖府里那些个下人们嘴上虽不敢说什么,可这会子都在抻着脖子听响儿呢。若是这回轻饶了她去,那日后这些人还能服管?东一句西一句的,小六儿年纪又还小,本就心性不定,以后该如何教导?严防死守了这么些年,可不能因为一个贱婢开了这个口子。”

宋妍听至此处,大觉不妙。

挑眼一看,严氏那双浑浊的眸子里,虽有犹疑,到底添了一道冷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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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可爱们投喂、留评~

段评就不开啦,感觉沉浸式阅读比较适合这片文的节奏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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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注解:

1“学就西川八阵图”一诗取自明。朱由检《崇祯赐秦良玉诗四首》。

2这山望着那山高:俗语。

第30章还债

白氏观着婆母颜色,趁势冷声下令:“来人,现去将北城根儿的黄牙婆子叫来,过了子时便打发人出府去。”

立侍两旁地媳妇婆子应了是,出去差人的差人,也有两个婆子上前来拉拽宋妍。

“等一等!”宋妍胸口起伏不定,眸光闪烁。

她对接下来说的话没有十分的把握,也有可能会因此招致杀身之祸。

可要她安安静静顺顺服服地去接受转手他人的结果,任由这些人宰割压榨,她宁愿当下拼死一搏,搏那一线生机。

宋妍规规矩矩地磕了三遍头。

“你倒还多少没把规矩忘个干净,”白氏笑了笑,“记得去下个主家那里,好好守着本分,别再到处拜山头,没得丢了定北侯府的脸。”

白氏早已将她划作五姨娘柳氏的人。

只因她得了冯妈妈的青眼,冯妈妈对她又多有照拂。

当下,宋妍无暇对此分说什么,她用力拂开过来拽她臂膀的婆子的手,朝着严氏而跪立,“老太太,求您看在奴婢尽心服侍了您一场的份上,再听奴婢说完最后几句话罢。”

严氏看她的眼神颇复杂,思索片刻:“你说。”

“母亲——”白氏的话被严氏扫过的凉凉眼风堵在了喉咙里。

“却才二太太说,这些年满侯府严防死守,不许府里家人们流传巾帼传记。可是,太太您扪心自问,六姑娘真的是近几日才初识梁玉卿的传记的么?据奴婢所知,小姐早在先前,就已熟知梁玉卿的故事了。”

“怎么,都这会儿了,你还要将自己的过错推卸给其他服侍六姑娘的人不成?”

宋妍摇了摇头:“奴婢并没有指名道姓,何来推脱一说?奴婢想说的是,一味防避阻拦并没有什么用。六姑娘本就秉性刚直英烈,愈不让她做一件事t,她便愈想要决心做成这件事,来立身自证,这一点,主子们必是比奴婢还要清楚的。故而,于六姑娘教导一事上,教法大多是‘堵不如疏’,此是其一。”

“好奴才,竟敢对主子的教培指手画脚了!”白氏作势就要唤人掌宋妍的嘴。

宋妍抢着喊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奴婢出了府,也和死了没什么两样的!奴婢现在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

严氏抬手,挥离了挽起袖子打嘴巴子的婆子:“让她说下去。”

“奴婢还记得,今夜老太太跟姑娘们说了些读书的话。老太太说,读书是为了明理,奴婢无不赞同,也体味到了老太太希望卫家的女儿们能做个处事通透的明白人。然,学道理也不止是从书里能学尽了的。”

宋妍说至此处,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直接下了一剂猛药:“我泱泱大宣,古今多少灵秀人才,他们中或是忍辱负重,或是虚怀若谷,或是忠肝义胆他们的故事之所能流传至今,只因他们皆是值得后人习学自修的。”

如今,六姑娘仰慕梁玉卿,不过也是被这位巾帼身上的大义、大忠、大节之质所吸引,本是一个绝佳的明喻道理的机会,却一味地止禁,这难道不是本末倒置,弃大就小?恕奴婢直言,这岂不荒唐!”

一席话语落,满堂无人言。

严氏紧紧握住拐杖的盘螭头,眸光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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