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锦帐分隔出的这片旖旎,月华尽褪,冥暗幽幽,宋妍如置深水之中,窒息感瞬时侵袭全身。
好黑。
心跳紊乱过速,脑子一片混沌。
昏昏沉沉里感觉好像被一条巨蟒缠住了一样,死死勒住她。
又闷,又热,又冷,浑身止不住发抖,一呼一吸都要榨光她所有力气。
这是炼狱吗?
她做错了什么,要这么惩罚她?
这样的炼狱什么时候能结束?
宋妍手无意识地在榻上抓挠,蓦地,一丝质物什落入她手心里。
宋妍无可无不可地摩挲着它,摩挲着,摩挲着
倏尔,手心一顿。继而,死死攥住。
双眼清明彻底回复。
白棉主腰被撕碎时,宋妍没哭也t没闹,反而吃吃笑出声来。
清甜似甘洌,反而助燃焚身**。
完全笼住她的颀长身影稍稍一滞,尔后俯身下来,历来冷肃的声音紧涩非常,竟也含了丝丝温柔:
“莫怕我不会伤你”
又是一声轻笑,伴着这笑声,佳人软声细语,吐气如兰: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宋妍一字一句地吟着,念着念着,笑得愈发放肆了,说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讽意:“侯爷,您可还记得,去岁腊月间,您在那道海棠门前,与奴婢说过的话?是什么来着?奴婢想想”
原本血脉偾张的强烈男子气息,缓缓疏远,明明在床铺上,可周身气压低寒得紧,还有渐显的戾气。
宋妍不管不顾,话声里似含笑,实藏刀:“哦——”宋妍抚掌而笑:“奴婢想起来了,您说奴婢这点子女红技艺,入不了您的眼,实是算不了什么的。那么”
宋妍将手中的汗巾狠狠摔在了男人的脸上。
那条本该在刘府中的素色汗巾,如今却在卫琛身上。
“那么您这等行径,又算得了什么呢?”
宋妍看不到对方的脸色,但感觉一定很差就是了。
可她并不打算住嘴:
“侯爷呐,您还说,我这等女子,与那园子里的亭子椅子石子花草,都是一般微贱。”宋妍哧笑:“那您如今巧立名目,将奴婢这卑贱之身强在此处,怕是要比那些个阿物儿还要下贱的——嗬——”
宋妍一个字也挣不出来了。
因为自己的喉咙,被一只大手死死扼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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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注解: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取自明。唐寅《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
第38章选择
卫琛双目通红,**而急促,腔内一股火猛烧乱窜,攥住她的指节都颤抖泛白。
打卫琛出生起,便是卫氏一族嫡系的唯一血脉,身份尊荣,少时便武艺精绝,战场上算无遗策,无人不敬服。
如此犀利的羞辱,是平生第一次受。
还是从一个婢女的口中,当着他面的羞辱。
怎能不怒?
掌下的脖颈细弱极了,只需他稍微再用力,就能轻易折断。
女人咬紧的牙关颤颤细声,他仿佛已见那双黑眸里的恐惧与倔劲
到底是动人的。
心底生出一丝熟悉的痒意,驱散走了这股恼意,渐渐拉回了素昔的理智。
宋妍其实已经吓得全身是冷汗了,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般。
若是他要掐死她,她该怎么办?
求饶?
反抗?
好像哪一条路都是死路,毕竟把话都说绝了。
可是不骂难听些,如何折辱得了这人?
宋妍不信,她都将他的脸子摔地上踩脚底了,他还会对她有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