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项掩面泣泪,凄厉惨叫:“云朗,你好狠的心啊!”
这场闹剧摧枯拉朽,眼见就要无法收场。
子章终于忍不下去,出言劝道:“子晏,当初我们三人说好的,去临淄救下素萋就回。”
“我们二人从小与你一同长大,感情甚笃。当初见你去意已决,实在放心不下,只好冒险脱队跟了你走。”
“作为送亲使臣,擅自返回已是重罪,可为了救人,我们还假扮齐国公卒,此举便是罪上加罪。”
“如今你不管不顾,偏要去那晋国,又何曾为我们兄弟二人考虑过?”
“就是!”
子项哭诉道:“你只管你的小妻妇,却从不管我们死活。好惨呐!”
这般声泪俱下、感天动地的场面,看得素萋心里也不好受。
此事确实是子晏考虑不周,她也好言相劝道:“要不你还是跟他们回去吧。”
“子项、子章都是为了你好。”
子晏突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正色道:“素萋,不管他们怎么说,我也绝不会改变主意。”
“晋国,我一定要陪你去。”
“子晏,你不必如此……”
素萋一时语塞,顿了半晌才道:“去晋国寻无疾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还是……尽早回家去吧。”
“如何与我无关?”
子晏急切抢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话刚说完,两个人的脸上都燃起不自然的红晕。
素萋左右为难道:“可……我不能放任你的安危不顾。”
子晏道:“你是信不过我?”
“不是。”
素萋摇摇头:“我是担心你……”
“没什么好担心的。”
子晏又道:“大t不了继续装个哑子,我不说话,谁还能知道我是个楚人?难道我脸上写了字不成?”
就在此时,子项哐叽一下扔下手里的刀,倏然大义凛然道:“我也跟你一起去!”
子晏挑眉,懒懒道:“不死了?”
子项道:“迟早是要死的,与其死在这里,不如死在晋国。”
“谁让我们是好兄弟。一起出生入死,死也要死在一起。”
子章畅快一笑:“那便也算上我们一个。”
素萋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颤着声道:“你们三个是去送死吗?”
子晏笑道:“不会死的,素萋,相信我。”
“我一定会将你们平安带回楚国。”
忽然眼眶一热,烟熏火燎了似的又胀又涩,瘪了瘪嘴,极力压抑着抖动的嘴角。
她再掩藏不下去,扭头跑去了屋外。
子晏起身刚想去追,却被子章一把按住。
子章道:“谁脆弱的时候都不想给人看见,更何况她还是个要强的女子。”
子晏点点头,满腹忧虑地坐了回去。
子项腾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挤着屁股在子晏身边坐下,眼泪鼻涕一把蹭干,赔着笑道:“怎么样,我刚才演得不错吧?”
子晏眉目未动,只道:“还行。”
“就还行啊?”
子项指着自己满脸的水光,问道:“我这么拼尽全力,你都没看见吗?”
子晏冷道:“有点过了。”
“啧,这你就不懂了,不过点怎么行?”
子项摆出一副扼腕叹息的表情,道:“我不哭天喊地的,那小妻妇怎知你会如此偏袒她?”
子晏一时急道:“可你都把她……她哭了。”
子项惊呼道:“哭一下怎么了?”
“再说了,就这最后一击,你可千万不能心软。”
“心软是要前功尽弃的。”
子章认同道:“子晏,这事你我都没什么经验,还是得听子项的。”